“三鞠躬——”
唐家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,完成了最后的致意。
当他缓缓直起身,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,不知是费力,还是源于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就在三人礼毕,身形挺直的刹那——
“呜……”
一阵极其微弱、却仿佛直接响在耳道深处的呜咽声,不知从何处飘来。
那声音非男非女,非老非少,像是风穿过石隙,又像是无数细碎叹息的聚合,瞬间便被松涛淹没,却又真切地烙印在听觉的记忆里。
与此同时,唐守拙感到脚下一震!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震,而是地脉能量的一个轻微“抽搐”!
那股源自东墓下方被挖空的“空洞感”,仿佛因为这三鞠躬带来的、微弱却集中的意念指向,而被短暂地“激活”了一下,释放出一缕极其稀薄、却冰冷刺骨的残余怨念。
这怨念如同冬日井口冒出的寒气,贴着地面掠过众人的脚踝。
唐家魁猛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刘秘书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,看向了方永和。
方永和站在原地,身形如松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。
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众人看向东墓墓碑旁边一处不起眼的、被青苔半覆的石板边缘——那里,隐约有几道新鲜的、绝非自然风化形成的刮擦痕迹,痕迹很浅,方向杂乱,像是有什么东西不久前曾在此短暂而焦躁地“徘徊”过。
唐守拙瞬间明白了那声呜咽和脚下震感的来源——是那些因民国盗案而残存、因阵法破损而无法安息的“东西”,感应到了活人带着特定心念“探寻、不安、祈求”的靠近与祭拜,而产生的本能“回应”。
这三鞠躬,无意间成了一个小小的“叩门”仪式。
方永和的声音低沉地响起,打破了沉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