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守拙点点头,手指在桌面上,轻轻敲出与窗外那诡异诵念声截然不同的、沉稳的节拍。
“不是‘坐化’。”
他抬起眼,眼中仿佛倒映着方才看到的、那浑浊水流般的痕迹:
“是‘封口’。用经咒香灰,强行堵住可能泄露‘真相’的七窍。有人在用非常规的手段,处理‘尾巴’。”
“而刚才外面过去的……如果我没感应错,那不是活物在巡山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让桌上除老冯和二毛外所有人脊背发凉的话:
“那是当年盗墓案留下的‘痕’,是某种被惊扰、被篡改的地脉记忆,混杂着枉死者的残念,在特定时辰,比如临近某个甲子轮回,沿着被破坏的‘势’的路径,进行的……无意识的‘重演’或者‘示警’。”
“民国第二盗案,恐怕不止盗走了宝物。”
唐守拙声音低沉如铁:
“它更像一把粗暴的钥匙,或者一记重锤,砸在了石柱某个原本就极其脆弱、关乎秦良玉遗产、巴盐古道,甚至更古老秘密的‘风水锁’上。锁坏了,有些东西……就开始渗出来了。”
他环视了下大家,继续说道:
“我们这趟来,看的煤矿那‘不干净’,说不定只是这渗出来的东西……最先显现的一小部分。”
饭局,至此彻底失去了任何轻松的氛围。
窗外那诡异的诵念声渐渐远去,直至消失,但留下的寒意,却深深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刘宗宁提供的这段尘封悬案,如同又一块沉重的拼图,“咔嗒”一声,嵌入了石柱迷雾重重的背景板上,让所有线索——秦良玉疑冢、明清盐战、阴兵借煞、乃至唐家魁生意受阻——都仿佛被一条源自1931年冬夜的黑色线索,隐隐串联了起来。
唐守拙的话在包间里落下,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