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重疑冢,尤其是四十八这个数……在易理和古巫传统里,都非寻常。四十八,可暗合周天星宿之变,地煞之数(注:道教有地煞七十二,但民间亦有变种),也可能对应某种阵法格局。如果秦总兵及其背后的高人,比如她军中可能存在的端公术士,真的布下此局,那这些疑冢恐怕不仅仅是掩人耳目的空穴。”
唐守拙目光扫过在座众人:
“它们可能构成了一个庞大的、覆盖关键地脉节点的‘阵’。真墓是阵眼,而其余疑冢则是阵脚,或干扰视线的‘幌子’,亦或是……分流或储存某种‘气’的节点。
其目的,或许远不止安葬一位英雄那么简单,可能还涉及到对她生前所借、所用、所镇之‘势’的最终安排与长久维系。”
“换句话说,” 唐守拙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,发出极轻的叩响,
“寻找真墓,也许就是在寻找这座隐藏了数百年的、以山川为基、以墓葬为符的古老阵图的核心。
而这阵图,很可能还与巴盐古道的兴衰、与这片土地上曾发生过的血战、乃至与某些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力量的平衡,有着各种联系。”
他这番话说完,包间里一片寂静。连杨兴涛都收起了豪爽的笑容,眼神凝重。
刘秘书深深看了唐守拙一眼,那眼神里有惊讶,有探究,也有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他轻轻鼓了两下掌:
“唐顾问真是见识不凡,一点就透。这四十八疑冢的传说,被你这么一说,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它不再只是个防盗的传说,而是……一把可能打开更多历史隐秘的钥匙,或者,一个警示。”
刘秘书的话音刚落,又轻轻一转,像暗流改道,滑向了更幽深的渊底。
“不过,”
他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闪烁不定,声音也压得更低,仿佛接下来的话会惊动某些沉睡在县志纸页间的幽灵:
“‘石柱土家人’这个族名背着的,可不光是乡愁和生意,还有秦土司的传说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