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老冯:“老冯,强行破开,有几分把握?”
老冯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和驱邪粉,又看了看那依旧在低吼的“煞主”,咬了咬牙:
“七分。但下去之后,吉凶难料。”
“七分够了。” 唐守拙握紧了鹤嘴镐,“二毛,准备绳索和照明。我们下去。”
决定已下,三人不再犹豫。
二毛迅速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和强光手电。
老冯则用朱砂混合自己的血,在石板周围画了一个简单的辟邪符阵,又撒上大量驱邪粉。
唐守拙站在符阵中央,再次举起鹤嘴镐。
这一次,他没有盲目凿击,而是将心斋之炁灌注于镐尖,让那微弱的盐晶光芒变得明亮了一些。
他瞄准石板裂缝最密集的地方,将镐尖轻轻抵了上去。
“破!”
他低喝一声,并非用力砸下,而是将炁通过镐尖,如同尖锥般刺入裂缝!
“咔啦啦……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。
石板上的裂缝迅速扩大、蔓延,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石板表面。
嵌在缝隙里的铜钱“叮叮当当”地掉落下来,那截指骨也化为齑粉。
“退后!” 老冯大喝一声,拉着唐守拙和二毛向后急退。
“轰隆!”
整块石板彻底碎裂,大大小小的石块夹杂着积年的灰尘,轰然塌落,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一股更加阴冷、带着浓重陈腐和奇异腥气的空气,从洞口中汹涌而出,瞬间充满了整个岔洞。
那“煞主”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,身上的黑气剧烈翻腾,但锁链猛然收紧,将它死死拉住。
随着石板破碎,下方石室与上方阵法的连接似乎被切断,“煞主”的身影开始变得淡薄、透明,最终在一声悠长的、充满怨恨的叹息声中,彻底消散。缠绕它的锁链也哗啦一声,掉落在地,化为锈蚀的碎片。
岔洞内恢复了死寂,只有从破口处不断涌出的阴冷气流,提醒着下方未知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