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船壳,也不是寻常工业件。”
老姜疤用指甲刮去一点泥垢,露出底下一种奇特的、带着细微电路蚀刻纹路的材质,
“公安联防捞起来检查后,发现不得劲,才送的局里检验,发现成分复杂,有高强度合金,有非晶态金属,还有……生物陶瓷的痕迹。最要紧的是这个——”
他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块碎片内侧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几乎被锈蚀掩盖的标记。
那标记并非文字,而是一个极其简练、却透着诡异美感的抽象符号:
一个被三道弧线贯穿的等边三角形,线条冷硬,充满非人的设计感。
“这记号,跟仙人岭那卡车里发现的残片,还有……更早一些档案里提过的、某些来路不明的‘深海打捞物’上的标记,对上了。”老姜疤抬起眼,目光如针,
“不是苏联的路子,也不是东边那些‘老朋友’的风格。更新,更……‘干净’。”
“金局的意思是,”他继续道,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板无波的传达状态,
“机械脸背后,可能不止一拨人。开州老鹰岩是‘老坟里爬出来的东西’,而这位,怕是带着‘海那边’的新家伙什。它们搅和到一块,图谋的恐怕就不是一地一城的‘煞气’了。”
他收起油纸包,重新揣回怀里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。
“金局让你心里有个数。开州的线索要跟,但眼睛也得盯着江面。那东西从江里来,或许……还会从江里回去,或者,接应它的,还在江里。”
老姜疤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江面,那里只有隐约的航标灯和呜咽的江风。
“另外,”他补充道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
“局里在查最近半年,所有进出川江的、登记在册或没登记的大小船只,特别是那些吃水深、能装‘大件’的。
还有沿江那些荒废的旧码头、锚地、水文站……你常在江边跑,多留个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