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别强调了“接地气”三个字,带着一种深知乡土诡谲的沉重,
“但根子可能一样——都是拿地脉、拿活物的‘生气’在做文章。一个用机器和科学当幌子,一个……可能就用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吓人名头。”
唐守拙缓缓点头。老姜疤的话,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。
山城地下的“锚点”是外来强加的异质污染,而几百里远的开州老鹰岩那东西,则可能是本土滋生的“病灶”,或者,是某种古老遗存被重新激活、利用。
两者形式不同,但本质或许都是对这片土地生机与秩序的扭曲和掠夺。
而那个突然“好了”的傻子侄子,如今在三线厂……这让他心头猛地一凛。
三线建设时期,多少隐秘工程深入山野,会不会有些地方,也像老鹰岩一样,在动工之初,就撞上了、甚至……有意无意地利用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?
“看来,我们在遇到摸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唐守拙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铁一样的重量,心中却浮起了李顾问的叮嘱:
“遇事随心随缘!”
他眼睛闪过一丝冷意,
“二毛老家的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但那地方现在情况不明,冒然再去,打草惊蛇都是轻的。”
他看向二毛,
“你那个在县文物局的远房表哥,还能联系上吗?那个昏迷的老勘探员,医院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记录?比如……体温异常的低,或者血液、体液检查有什么古怪?”
二毛连忙点头:
“能联系上!我回头就去电话找他。医院记录……我得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托人打听打听。”
“要小心。”唐守拙叮嘱,
“别直接问,旁敲侧击。老姜说得对,那东西可能‘借人还魂’,你表哥,还有医院的人,未必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