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德烈同志,”常庆的声音有些干涩,
“这石头……我见过类似的。不是在教科书上,不是在博物馆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波澜:
“是在川东、鄂西的巴巫深山里。抗战时期,我随西部科学院进行地质调查,名义上是为持久战寻找资源,实际上……我们也奉命记录过一些类似的‘异常点’。
在那些地方,我们采集到的岩芯样本,有时也会出现无法解释的放射性异常,岩层纹理古怪,甚至……当地也有关于‘凶地’、‘怪石’和离奇事件的传说。尤其是,”
常庆的指尖虚点着黑石表面的纹路,“这种纹路的感觉,这种‘非自然’的质地和内部蕴含的……‘死寂’感,非常相似。”
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阳光似乎黯淡了一些。
常庆继续道,声音更低了:
“我们当时怀疑,那些异常可能与更古老的东西有关,甚至……可能被某些势力关注或利用过。
俞浚和我,在报告边注里提出过‘疑似人工干预痕迹’的猜测,但缺乏证据,后来……很多资料都遗失了。”
安德烈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起来:
“您是说,在遥远的中国西南山区,也可能存在类似‘火鹰巢’的造物或现象?这不可能仅仅是地质巧合。”
常庆沉重地点了点头:
“如果这真是某种‘造物’,那么它的出现,恐怕不止一处。它的目的……是什么?它与地脉,与那些传说中的‘龙气’、‘煞气’,又有什么关联?”
他想起了那些纠缠在盐脉、矿脉和历史迷雾中的碎片——东倭的探针、古老的契约、…… 这次会面,这块来自西伯利亚冻土荒原的“火鹰巢”黑石,像一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宏大、更惊悚图景的门。
常庆意识到,他和安德烈所触及的,可能不仅仅是两国之间的技术合作,而是某个横跨欧亚大陆、深埋于历史与地壳之下、由不同时代和势力共同编织的、黑暗而巨大的谜团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