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偏岩古镇时,已是午后。
镇上的朝山人流依旧熙攘,街市的喧嚣与热气扑面而来,与祭坛内的幽深死寂形成鲜明对比,竟让三人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他们先在市集上买了几件替换的体恤单衣和干粮,然后避开人流密集的主街,在镇子边缘找到一家相对清净、看起来也干净些的私营旅店——“悦来客栈”。
办理入住时,唐守拙抬眼看到前台墙壁上的日历,心头蓦然一惊:八月十五号!
他不由得和唐春娥、苏瑶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不知不觉,他们在龙首祭坛那能量异常的区域里,外界竟已过去了五天。
客栈老板是个寡言的中年人,见三人虽然风尘仆仆、衣衫带着湿气,尤其在洞窟中沾染的特殊潮气味道十足,但气质不似普通游客,也没多问,麻利地开了两间相邻的二楼房间。
房间简朴,但窗明几净,有独立的卫生间(虽然只是蹲坑和简陋的淋浴)。
热水供应有限,但对此刻的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舒适。
“洞中半日,人间五天!果不其然!”唐春娥吩咐道,
“都先洗漱一下,换身干爽衣服。”
她自己也松了口气,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,深沉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上。
唐守拙和苏瑶各自回房。
唐守拙脱下浸满汗水和池水、又在洞窟中沾满尘泥的外套,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。
盐化的左臂在化兵池滋养后,灰败之色已大为消退,虽未完全恢复柔软,但那种刺骨的僵冷和蔓延的恐慌感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、蕴含力量的质感,如同百炼精钢。其他伤口也已愈合,只留下浅浅的印记。
唐守拙快速冲了个凉,换上一身干净的备用衣裤,感觉整个人清爽、结实了许多,体内力量循环不息,精神却奇异地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,那是高强度消耗后急需睡眠补充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