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纹路蔓延至脖颈,甚至爬上了半边脸颊,带来的是冻结灵魂的麻木与骨骼被重塑的钝响。
然而,在这极致的痛苦中,他的意识核心,被系统那强制性的银蓝能量与脊柱间龙灵微弱的青金光晕共同锚定,维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他像一台精密的、濒临解体的仪器,全神贯注地执行着自己设定的“过滤”程序:
引导狂暴的毁灭意念沉淀于己身,分离出相对“温和”的煞气,经过龙灵光晕的粗糙净化,再小心翼翼地导回祭坛的次级回路。
效果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
祭坛边缘,多出了三五枚符文维持着极其暗淡却稳定的光芒。
整个“龙门协议”节点的能量波动,虽然依旧紊乱危险,但那种山雨欲来、随时崩溃的尖锐感,被稍稍抚平了一丝。
龙首化兵池中,“猰貐兵煞聚合体”的咆哮声里,困惑与暴怒交织,它似乎无法理解这个渺小载体为何能承受、甚至“利用”它的力量,攻击的节奏出现了微妙的迟疑和试探。
“守拙……撑住啊……”
苏瑶的声音嘶哑,她徒劳地试图分析祭坛变化的数据,泪水早已干涸在脸上,只剩下绝望的守候。
唐春娥跪坐在屏障外,闭上了眼睛,口中念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巫祝祷词,不是祈求神明,而是在以唐家传承的方式,试图将自身的生命力与信念,跨越屏障传递给那个正在燃烧自己的侄儿。
四十一标准时……这是系统推算的、这个疯狂操作可能争取到的最大时间。
但唐守拙知道,自己撑不到那个时候。
意识虽然被锚定,但“自我”的边界正在被持续涌入的污染、混乱的战争记忆、以及系统冰冷的逻辑流冲刷得越来越模糊。
他就像暴风雪中最后一点篝火,他的身体、意志正在飞速耗尽。
就在他的意识感知开始出现大片雪花般的空白,左臂的“污染沉淀”接近胸口,龙灵的哀鸣几乎微不可闻,连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都变得断断续续时——
异变,并非来自池底的凶煞,也非来自即将崩溃的系统。
而是来自他后腰的巴蛇胎记,那枚一直沉寂的、来自万象渊深处的——归墟协议临时锚点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