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守拙如遭重击,整个人向后抛飞,口中鲜血狂喷,那鲜血中赫然夹杂着细碎的、带着暗金纹路的盐晶!
他的左臂,从手掌开始,盐化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蔓延,灰败的结晶瞬间覆盖了整条手臂,并向肩膀和胸膛侵蚀,皮肤下甚至隐隐透出与碎片类似的暗金色纹路!
更可怕的是,他的意识仿佛被撕成了两半,一半残留着自身的感知,另一半却被强行塞入了无数破碎的、充满金铁交鸣与喊杀声的古老战场画面,以及一股冰冷、饥饿、对他血肉灵魂充满贪婪的疯狂意念——
那是池底凶物通过这次能量接触,对他进行的反向侵蚀!
“守拙!”
苏瑶和唐春娥的惊呼被淹没在巨腔的轰鸣与池水的咆哮中。
碎片在释放了大部分灵韵后,光芒黯淡了许多,并未落入祭坛凹陷,也没有被池底吸走,而是如同耗尽了力量,斜斜地插在了祭坛边缘的白石地面上,微微颤动着。
化兵池的暴动在持续,池底凶物显然被彻底激怒,封印松动的迹象更加明显。
整个龙首祭坛区域,已然变成了能量暴走、煞气冲天、随时可能彻底崩塌的绝地。
唐守拙躺在冰冷的白石地面上,盐化的左臂沉重如铁,意识在自身与古老侵蚀之间挣扎。
他模糊的视线看到,那龙首之上墨黑的晶石眼睛,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,冰冷的目光扫过他,又扫过躁动的化兵池,最终,定格在了那枚插入石中、光芒黯淡的碎片之上。
他拼尽全力做出的抉择,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了无法预料的涟漪。
他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胸腔,带着浓郁的血腥和金属锈蚀味。
左臂已完全化为一条沉重、麻木、泛着诡异暗金纹路的灰白盐晶柱,那结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肩胛和锁骨侵蚀,带来的是并非灼热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、冻结灵魂的冰冷。
更可怕的是意识层面的撕裂——无数破碎的金铁撞击声、濒死呐喊、以及一种对“秩序”与“生命”本身充满厌恶的冰冷饥饿感,如同跗骨之蛆,正从盐化的肢体反向侵蚀他的大脑。
“守拙!坚持住!”
苏瑶的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