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魂辟秽。峡内千年积聚的煞气、兵戈死气、还有可能残存的‘盐煞’,都不是闹着玩的。”她声音凝重,
“三娃,你感应最强,走前面,但务必谨慎。你的身体……经不起再来一次大的冲撞了。”
唐守拙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中那柄看似古朴、实则内蕴龙灵与巫罗之力的鹤嘴镐。镐尖触及地面岩石的刹那,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只有他能感知的共鸣嗡鸣。
他抬头,望向那吞没一切光线的幽深峡谷。
午未正盛,阳光却在峡口止步。
前方那浓厚阴影,是传说中斩龙得刀的埋金之地,是“石斧”碎裂、“钥匙”隐匿的终极迷宫,也是可能连通着“归墟之门”另一段真相的骇人入口。
所有的线索、所有的宿命、所有的危机与希望,似乎都绞在了这条深邃的刀痕之中。
他迈步,踏入了金刀峡的阴影。
一步踏入,天光骤暗。
并非纯粹的黑暗,而是一种被压缩、过滤后的幽绿色调。
百丈高的岩壁挤压着视线,只留下头顶一道扭曲的、被树冠和藤蔓切割得支离破碎的亮线。
空气瞬间变得阴冷潮湿,裹挟着浓郁的、仿佛能拧出水来的植被气息,以及一股更底层、更顽固的……铁锈与盐卤混合的“地腥味”。
黑水滩河在右侧不远处轰鸣,声音被狭窄的峡壁反复折射、放大,形成一种无处不在、沉闷而压迫的轰响,掩盖了其他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脚下的“路”很快从人工修葺的石阶,变成了被水流和岁月冲刷出的天然岩径,湿滑,布满棱角突兀的碎石和滑腻的青苔。
唐守拙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,盐化的左臂在这种环境下愈发僵硬沉重,成了保持平衡的累赘。
但他体内的盐晶龙脉,却像回到了某种故乡,传来一阵阵既舒缓又躁动不安的悸动,仿佛在辨认着岩层深处流淌的、古老而熟悉的“地炁”脉络。
苏瑶紧随其后,手中的“炁息频谱分析仪”屏幕亮度调至最低,幽幽的蓝光映着她警惕的脸庞。
仪器的指针和波形从一开始就处于持续的低频颤动状态,基线不再平稳,而是呈现出一种规律的、类似心跳的起伏。
她压低声音:
“能量背景活性很高,和外面是两个世界。有多个微弱的脉冲源,分散在……前方、左上方岩壁,还有……我们脚下深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