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争夺大汗之位,他的弟弟们——忽必烈和阿里不哥——爆发了长达数年的内战。而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四大汗国,也因此失去了强有力的中央约束,离心力加剧,各自为政,甚至互相攻伐。”
“原本可能更加紧密、维持更久的蒙古大帝国,事实上从蒙哥死于温泉寺那一刻起,就走向了不可逆转的分裂。
东方的忽必烈最终胜出,建立了元朝,但其控制力主要局限于东亚,再也无法像成吉思汗或蒙哥时期那样号令整个蒙古世界。西方的汗国彻底独立,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。而且,本将覆灭的欧洲和埃及文明得以保留…”
苏瑶的声音最终沉淀下来,带着历史的重量:
“所以,你看,温泉寺那一次死亡,直接导致了蒙古帝国最高权力的真空和内乱,加速了其全球性帝国的分裂与瓦解。世界历史的格局,因此而改变。
如果蒙哥没有死在那里,或者死得更晚、更有准备,一个更加统一、或许持续更久的蒙古帝国,会对欧洲、对伊斯兰世界、对整个东西方交流产生何等不同的影响?
后来的元朝形态、明朝的崛起、乃至全球力量的对比,可能都会是另一番模样。”
她看向唐守拙,目光炯炯:
“这就是我说的,‘影响了整个天下格局’。其余波,透过历史层层传递,某种意义上,确实与我们每个人今天所处的世界,息息相关。”
唐守拙久久无言。
他没想到,一次具体的温泉疗伤之旅背后,竟牵扯出如此磅礴的历史转折。
钓鱼城的坚守,温泉寺的死亡,帝国的分裂……历史的洪流,曾在此地的一个节点剧烈转向。
半晌他在柴火噼啪声中回过神来,转头看了看唐寡妇,
“钓鱼城离着不远,等这里事了,得空去寻寻那石头城虚无。我觉得那里有一份机缘...”
正说着唐守拙忽然感到,体内那暂时平息的玄黄之炁,以及脊柱深处新生的“盐晶龙脉”,似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,仿佛与那段讲述中蕴含的“征伐”、“断裂”、“转折”的意蕴,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遥远共鸣。
唐春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膝盖,低声道:
“大汗之血,染于温泉……这地方,自古煞气与灵韵纠缠,兵戈与疗愈并存。蒙哥死在这里,恐怕不止是历史的偶然。
他那份席卷天下的征伐煞气、未竟的野心与暴死的怨怒……说不定,也成了这北碚复杂地脉中,一股极其强大而特殊的‘炁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