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守拙猛地睁开眼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。
“卢先生…他运送那七万根雷击木去宜昌…不是为了普通的战略物资转移!”他声音干涩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,
“他…他们晓得!他们晓得那些木头有特殊作用!是用来…配合科学观测数据,在长江沿线,布设一个巨大的、镇压或疏导地脉的…阵法?或者说…系统?”
苏瑶和唐春娥被他突然的激动和话语内容惊住。
“你…又‘听’到什么了?”苏瑶立刻反应过来,追问。
唐守拙急促地将刚刚“听”到的、关于雷击木运送的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,特别是卢作孚那句“北碚的‘三位一体’是养,宜昌以下的布设,才是真正的‘锁’!”
唐春娥听完,倒吸一口凉气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:
“养与锁…观测与镇压…科学数据与古老雷击木… 原来如此!卢先生他们…是在下一盘大棋!一盘关乎这片土地深层安稳的大棋!
难怪…难怪龟甲上会显出氢弹参数…那或许是某种…终极‘锁’或‘镇’的现代象征?或者…是警告?”
她猛地看向唐守拙:
“守拙,你听到那女娃儿说,木头在船上靠近某些江段会嗡鸣、罗盘乱转…这分明是地脉异常点对特殊物质的感应! 那些雷击木,是被‘处理’过的,是‘法器’!”
苏瑶迅速将这一切与已知信息串联:
“所以,抗战西迁,大量机构汇聚北碚,或许真有深层原因——这里的地脉异常,既可能是‘灵感源泉’,也可能是‘危险源头’,需要大量的人气、文化活动、科学观测来平衡和监测。
而卢先生,作为深知内情的实业家和规划者,一方面在北碚推行‘生产、文化、游览’三位一体进行‘养’和‘观测’,另一方面,则动用民生公司的力量,秘密将具有镇压作用的特殊物资(雷击木)运往长江下游关键节点进行‘布锁’…
这是一个跨越时空、融合了现代管理与古老智慧的宏大而隐秘的工程!”
“他们……早知道。他们用乡村建设、城市经营、科学观测……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融合了现代管理、人文关怀与科学实证的方式,试图平衡、疏导、甚至‘治理’这条躁动不安的地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