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

东家有贤女,自名秦罗敷。

可怜体无比,阿母为汝求,便可速遣之,遣去慎莫留!“府吏长跪告:“伏惟启阿母!

今若遣此妇,终老不复取!“阿母得闻之,槌床便大怒:“小子无所畏,何敢助妇语!

吾已失恩义,会不相从许!“府吏默无声,再拜还入户。

举言谓新妇,哽咽不能语:“我自不驱卿,逼迫有阿母。

卿但暂还家,吾今且报府。

不久当归还,还必相迎取。

以此下心意,慎勿违吾语。“新妇谓府吏:“勿复重纷纭。

往昔初阳岁,谢家来贵门。

奉事循公姥,进止敢自专?昼夜勤作息,伶俜萦苦辛。

谓言无罪过,供养卒大恩;仍更被驱遣,何言复来还!

妾有绣腰襦,葳蕤自生光;红罗复斗帐,四角垂香囊;箱帘六七十,绿碧青丝绳,物物各自异,种种在其中。

人贱物亦鄙,不足迎后人,留待作遗施,于今无会因。

时时为安慰,久久莫相忘!“鸡鸣外欲曙,新妇起严妆。

着我绣夹裙,事事四五通。

足下蹑丝履,头上玳瑁光。

腰若流纨素,耳着明月珰。

指如削葱根,口如含朱丹。

纤纤作细步,精妙世无双。

上堂拜阿母:“阿母怒不止。“昔作女儿时,生小出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