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把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萧明华站在垛口边,看着城外那片尚未清理完的战场——箭矢、断刀、残破的旗帜,还有被乌鸦啄食的尸骨。
“怕吗?”李破问。
“怕。”萧明华诚实道,“但更怕的是……如果那天站在这儿的是我,我能守住吗?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:“李破,教本宫打仗吧。”
李破愣住。
“不是闹着玩。”萧明华眼神认真,“父皇让我来北境,不是真让我游山玩水的。他要我看看这江山是怎么守的,看看边关将士是怎么活的。那我就要看个明白——从怎么握刀,怎么布阵,怎么在绝境里活下来,开始学。”
秋风拂过,吹起她额前碎发。
李破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明天卯时,校场。迟到一刻,军法处置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两人击掌为誓。
而在城墙下的阴影里,一个穿着灰布衣裳、戴着斗笠的“车夫”,正仰头看着这一幕。
斗笠下,柳如烟眼中闪过复杂的光。
她握紧怀里那包证据,低声自语:
“李破……你到底是忠是奸?”
“九公主……你又到底,是来做什么的?”
夕阳彻底落下。
漳州城的夜晚,又要来了。
而此刻,谁也不知道,三十里外的山林里,白音长老的五万草原骑兵,已经看见了漳州城的灯火。
老人站在山岗上,望着那座城,咧嘴笑了:
“狼崽子……好像,惹上麻烦了。”
他转身,对身后众首领吼道:
“传令——扎营!明日一早,咱们去给咱们的狼主……”
“撑!场!子!”
万狼齐啸,惊起夜鸟漫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