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”
山谷里,狼嚎四起。
而此刻,幽州城赵府密室,三个老狐狸正在算一笔截然不同的账。
赵元奎、王崇山、孙延年围坐在一张紫檀木圆桌前,桌上摆的不是酒菜,是三大世家百年积累的账本、地契、盐引,还有十几张绘制精细的密道图纸。
“都清点完了。”赵元奎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“能带走的现银,一百二十万两。金条,八万两。珠宝古玩……折银约五十万两。加起来,一百七十八万两。”
王崇山舔了舔嘴唇:“三家平分,每家五十九万两……够咱们在江南置办产业,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了。”
“前提是能带走。”孙延年泼冷水,“李破的大军三日后就到,张奎那三万残兵在城外虎视眈眈。咱们这密道……真能通到百里外的黑风渡?”
赵元奎指着图纸上一条用红笔标注的线路:“这条密道,是老夫祖父当年挖的,直通黑风渡的地下溶洞。出口在渡口南岸的芦苇荡里,隐蔽得很。洞里备了三十条船,每条能载二十人——咱们三家核心子弟、亲信护卫,加起来不到六百人,分三批走,一夜就能撤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于那些带不走的产业、田庄、铺面……留给张奎和李破抢吧。等他们在幽州打得头破血流,咱们早就在江南喝茶听曲了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笑得像三只偷到油的老鼠。
可就在这时,密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不是约定的暗号。
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赵元奎使了个眼色,孙延年起身,走到门边,压低声音:“谁?”
门外传来管家赵福颤抖的声音:“老、老爷……城外……城外来了支骑兵!约、约五百人,打的是……是‘木’字旗!”
“木先生?!”赵元奎脸色大变,“他不是在漳州吗?怎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报——!”一个浑身是血的私兵冲进来,“家、家主!张奎大军……开始攻城了!这次是真打!云梯、撞车全上了!”
王崇山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:“完了……前后夹击……”
赵元奎咬牙,眼中闪过狠色:“慌什么!按计划,今夜子时,第一批人从密道撤!让护院家丁上城墙,顶住张奎!能拖多久拖多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