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八十三人,攻五千人?
众人面面相觑,以为李破烧糊涂了。
李破却指着城外敌营:“你们看——他们扎营的地方,地势低洼,背靠漳河支流。现在雨雪交加,河水正在涨。如果咱们在上游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文清:“文清,你还记得谢先生信里说的那个‘水淹七军’的典故吗?”
苏文清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决堤?”
“不是决堤,是放水。”李破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北境地图——是谢长安临走前塞给他的,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山川河流、险要关隘。他手指点在漳州城西十五里处的“老龙口”:“这里,是漳河支流的一个弯道,河岸土质松软。如果咱们派人去挖开河岸,让河水改道……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条弧线,直指城外敌营:“洪水冲下来,正好淹了他们的营地。现在是子时,他们扎营不到一个时辰,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。等洪水一到——”
他做了个席卷的手势。
乌桓独眼瞪大:“可……可咱们哪来的人去挖河?”
“我去。”夏侯琢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少年脸色还有些苍白,可眼神坚定:“我带了二十个西北军旧部,都是跟着我爹打过仗的老兵,擅长土木工事。从城西密道出去,绕到老龙口,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挖开河岸。”
“可你走了,城头……”夏侯岚皱眉。
“姐,城头有你们。”夏侯琢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,“再说了,我留在这儿,也就是多一个能拿刀的人。去挖河……说不定能救全城。”
李破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从腰间解下那块苍狼信木,递过去:“拿着这个。如果遇到麻烦,就去老龙口往北三里处的‘龙王庙’——那里有咱们的人。”
夏侯琢接过信木,重重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破又叫住他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“这里面是火雷子,谢先生特制的。挖开河岸后,扔几颗进去,炸开的口子更大。”
夏侯琢接过布袋,塞进怀里,对众人一抱拳,大步冲下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