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瞪大眼睛:“那……那苏文清姑娘是……”
“苏睿的孙女,苏家长房嫡女。”谢长安接口,算盘打得噼啪响,“按辈分,苏晚晴是她姑姑。所以李大人和苏姑娘是——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李破打断他,从怀中取出那块温润的苏家玉牌,“苏晚晴是义女,不入苏家族谱。苏文清在漳州给我的这块牌子,是‘客卿令’,不是‘血亲令’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苏文清那双总是含着雾气的眼睛,想起她信里那句“江南已动,静待君归”。
不是表姐。
从来都不是。
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斥候滚鞍下马,声音嘶哑:“大人!黄羊部哈尔巴拉集结三百骑,往西去了!看方向……是白马部!”
“西边野马滩,”崔七立刻摊开地图,“地势开阔,适合埋伏——或者围猎。”
李破手指划过羊皮地图上的等高线:“哈尔巴拉没这个胆子单独对白马部动手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有人给他撑腰。”石牙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,“靖北王那老狗!”
谢长安的算盘声停了:“支出风险:黄羊部三百骑加潜在靖北王伏兵。我方可调兵力:黑水部五十护卫,石牙带走五十送礼,营地需留一百防守。李大人能带出去的……最多一百骑。”
“够了。”李破系紧破军刀鞘,“石牙,你照常送礼,走北线鹰愁涧,多绕半日路。见到哈尔巴拉的人,就说——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:“‘我家大人问,黄羊部的草场,想不想要双倍?’”
石牙愣了愣,随即大笑:“明白!胡萝卜加大棒,老子最擅长!”
“崔七,”李破转向最擅长阴影的部下,“你带二十人,先一步去野马滩。我要知道哈尔巴拉到底带了多少人,有没有穿铁甲、用制式弩的。”
“是!”
“巴图叔,”李破看向独臂老骑士,“营地交给你。守好家,等我外公来了,你得给他敬酒。”
巴图独眼发红,重重点头。
众人领命而去。
帐篷里只剩李破和阿娜尔。少女咬着嘴唇,忽然从药篓底层翻出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——里面是几片干枯的紫色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