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人,”赫鲁托压低声音,“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长老请说。”
“您要开‘那达慕’分矿分盐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但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草原上有些老家伙,骨头硬,认死理。他们可能不稀罕矿和盐,就认‘拳头’和‘血脉’。比如……白马部的白音长老,他是当年苍狼卫的老人,脾气倔得像头老牦牛。还有黄羊部的哈尔巴拉,他祖上跟您父亲……好像有点过节。”
李破眼神微凝:“多谢长老提醒。”
“还有,”赫鲁托声音更低了,“北漠二王子秃发浑虽然败了,但他还有不少残部在草原上游荡。我听说,他派了使者去联系那些对您不服的部落,许的承诺……恐怕不小。”
李破点点头,端起马奶酒,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“长老,”他放下碗,“帮我再传一句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告诉所有部落,”李破眼中寒光一闪,“来参加‘那达慕’的,是我李破的朋友。不来的……七日后,我会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赫鲁托心头一凛。
这哪是邀请,这是最后通牒。
但他看着羊皮上那张矿脉图,看着谢长安手里那袋雪白的盐,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神平静却藏着惊涛骇浪的年轻人,最终重重点头:
“话,一定传到。”
帐篷外,夜色已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