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翻了个白眼。
正说着,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浑身尘土的斥候冲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:“大人!中原急报!”
李破心头一紧:“说。”
“靖北王五日前突破雁回关,朝廷援军被阻在沧河一线!乌桓旅帅……乌桓旅帅率陷阵旅残部死守漳州,但城中粮草只够半月!”斥候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,手在抖,“这是夏侯小姐托死士送出来的……她在信上说,若大人能看到,速归。若看不到……就算了。”
李破接过信。信纸很薄,已经被血浸透大半,字迹潦草,能看出是在极度仓促下写的:
“李破,见字如面。爹重伤昏迷,军中医药匮乏,高烧三日不退。城中缺粮,百姓每日一粥。陷阵旅折损过半,石牙旧部多战死。我尚安,勿念。若你得信,不必回——草原基业初成,不可半途而废。若……若他日你君临天下,路过漳州,记得给我和爹爹坟前倒杯酒。夏侯岚,绝笔。”
最后“绝笔”二字,力透纸背,墨迹拖得很长,像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帐内死寂。
石牙的眼睛瞬间红了,一拳砸在木桌上,桌子咔嚓裂开一条缝:“他娘的!老子的弟兄……老子的弟兄啊!”
崔七死死咬着牙,拳头捏得青筋暴起。
谢长安默默合上账本,叹了口气。
李破盯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,久到帐外传来狼群低沉的呜咽。
他忽然抬起头,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:“现在草原三十一部,能拉出多少可战之兵?”
崔七愣了愣,迅速回答:“各部精锐加起来,大约一万两千骑。但真正能立刻调动的,不超过八千。”
“粮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