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依前辈看,我们现在该如何?”
“等。”老瞎子依旧是这个字,“等王嵩的‘折子’,等高启的‘决断’,等北漠的‘动作’,也等……那藏在江南烟雨里的‘青萍’,自己浮上来。”
他摸索着拿起炭盆边烤好的芋头,掰开,递给旁边眼巴巴的丫丫一半,自己啃着另一半,含糊道:“稳住你手里的兵,看好你牢里的人。这场大雪还没化尽,底下冻着的,可不只是枯草。”
就在这时,陈七去而复返,脸色有些古怪,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“副旅帅,刚有人在衙门口塞给值守弟兄的,指名要交给您。”
李破接过信,拆开。里面只有一张薄纸,上面用娟秀中带着一丝锐气的字迹写着一行诗:
“青萍之末风已起,可曾留意釜底薪?”
没有落款。
但李破认得这字迹——是苏文清!
釜底薪?
李破目光一凝,瞬间想到了那些从童逵外宅搜出的、产自东南的胭脂水粉,还有那本被摩挲的《诗经》……
他猛地站起身,对陈七道:“立刻去查,童逵在城中的产业,除了那处宅子,还有没有经营胭脂水粉、书籍文玩的铺子!尤其是……名字里带‘江南’、‘吴越’、‘琳琅’字样的!”
他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一根关键的线头。
这漳州城,明面上的斗争是靖北王,是北漠,是清风社。
但或许,真正在釜底添薪,想要趁乱取利的,是那些隐藏在江南温柔富贵乡里的……影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