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回到刑名司,立刻召来石牙与陈七。他没有提及老瞎子的名号,只说自己收到密报,有人欲对乌桓不利。
“操!哪个狗娘养的敢动老大?!”石牙一听就炸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,“老子带人去把柳条巷、槐花胡同翻个底朝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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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打草惊蛇。”李破按住他,将一枚“定钱”拍在桌上,“对方动用的是专业死士,这是他们的标记。让咱们信得过的老兄弟,换上便装,从今夜起,秘密潜伏在那两条巷子左近的民居、店铺里。发现身上携带此物,或形迹可疑、携带弩箭短刃者,立刻拿下,死活不论!”
“明白!”石牙抓起那枚铜钱,狠狠攥在手心,“老子亲自带人去!保证连只耗子都溜不进去!”
陈七则更显沉稳:“副旅帅,是否要告知旅帅,让他近日变更路线或加强护卫?”
李破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必。告知旅帅,反而可能让对方察觉,狗急跳墙。我们暗中布置即可。另外,你带几个人,盯死王琨和童逵的府邸,看看他们今夜有无异动。”
命令迅速下达,刑名司和石牙麾下的精锐老卒,如同水滴渗入雪地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柳条巷、槐花胡同周围的阴影之中。
夜,越来越深。雪,渐渐小了,但风依旧凛冽,吹得屋檐下的冰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李破没有留在衙内,他披上那件青灰色棉袍,将破军剑负在身后,百炼刀挎在腰间,如同一道幽灵,亲自来到了柳条巷附近的一处制高点——一座废弃的茶楼二楼。
从这里,可以俯瞰大半条柳条巷以及巷口的情形。寒风从破败的窗户灌入,冰冷刺骨,但他浑然未觉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被积雪覆盖的寂静巷道,以及更远处那片属于乌桓府邸的方向。
怀中,那枚“定钱”冰冷坚硬。
他在等,等那些来自暗处的“鬼”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更梆声在寒风中飘忽不定。除了偶尔走过的巡夜小队,巷道内一片死寂。
然而,就在卯时初刻,天色将明未明,最为黑暗寒冷之时,异动发生了!
只见槐花胡同方向,一道极其微弱的反光,在临街一处阁楼的窗口一闪而逝!
是弩箭的寒芒!
几乎同时,李破看到几条如同狸猫般的黑影,借着积雪和墙角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向着乌桓平日必经的巷口汇聚!
他们来了!
李破眼中寒光爆射,毫不犹豫,从怀中掏出一支短小的竹哨,运足力气,吹出了一长两短、尖锐刺耳的哨音!
这是动手的信号!
刹那间,原本死寂的柳条巷、槐花胡同周围,如同炸开了锅!
“动手!”
“拿下他们!”
石牙那如同熊罴般的怒吼首先响起!只见他从一处民居的门后猛地撞出,手中横刀带着恶风,直劈向最近的一名黑衣死士!
与此同时,两侧屋檐上、巷口拐角处,瞬间冒出十余道身影,刀光闪烁,弩箭上弦的嗡鸣声骤然响起!埋伏已久的陷阵旅老卒,如同神兵天降,将那七八名试图集结的死士,瞬间分割包围!
“有埋伏!”
“撤!”
黑衣死士头领惊骇欲绝,他们没想到行动尚未开始,就已落入天罗地网!他厉声嘶吼,手中淬毒的短刃格开石牙势大力沉的一刀,身形暴退,就想向巷子深处遁去。
“哪里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