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文清……那份聪慧、冷静以及与年龄不符的通透,更像是一株生长在幽谷的兰草,清冷自持,却总在关键时刻,递来最需要的东西。与她相处,无需多言,一切尽在不言中,轻松,却也……更加复杂。
感情是乱世中最无用的奢侈品,也是最能要人命的穿肠毒药。这个道理,他懂。
“行了,你自己琢磨吧,哥哥我得去巡城了,那帮兔崽子,一会儿不盯着就偷懒!”石牙见他沉默,也不再废话,拍拍屁股起身,风风火火地又走了。
值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李破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冰冷的风夹着雪沫瞬间涌入,让他精神一振。远处,陷阵旅士卒操练的号子声隐隐传来,整齐划一,带着一股剽悍的精气神。
三日后的大宴,不仅仅是一场权力的交接仪式,更是他李破正式登上漳州舞台的亮相。乌桓要借他的刀,王嵩在冷眼旁观,地方豪强在试探深浅,甚至苏修远、夏侯岚乃至未到场的夏侯琢,他们的目光也都或明或暗地聚焦于此。
他不能只做一把听话的刀。
他需要在这场宴席上,展现出自己的价值,确立自己的地位,同时,也要让乌桓看到,他这把刀,有自己的意志和锋芒。
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冰凉的刀柄,李破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深邃。
雪,还在下。
覆盖了旧痕,也预示着新的博弈,即将在这银装素裹之下,悄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