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一见,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:“哎哟,钱爷!您可来了!芸娘刚才还念叨您呢!”
钱德禄看到老鸨,嘿嘿一笑,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:“妈妈,芸娘今日可曾想通?”
老鸨巧妙地避开,笑道:“我的钱爷,姑娘家脸皮薄,您得多点耐心。这不,我正给她寻了安神的方子,等姑娘身子爽利了,心情自然也就好了。”她顺势指了指正在搬药材的李破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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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德禄醉眼朦胧地瞥了一眼,看到药材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什么狗屁方子!老子就是最好的方子!让她见见老子,什么病都好了!”说着就要往里面闯。
老鸨连忙拦住:“钱爷,钱爷!使不得!芸娘昨夜又没睡好,刚喝了安神汤歇下,您这会儿去,不是搅了她休息吗?要不,您先到厢房喝杯茶,醒醒酒?”
钱德禄虽然混账,但对芸娘似乎真有几分在意,闻言迟疑了一下,悻悻道:“那……那就等会儿。妈的,这鬼天气,渴死老子了!”他骂骂咧咧地被老鸨引向一旁的厢房。
经过李破身边时,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臭扑面而来。李破垂首避让,目光却敏锐地注意到,钱德禄腰间挂着一枚样式奇特的铜符,上面似乎刻着某种兽纹,不像是军中制式物品。
机会来了。
李破对陈七使了个眼色,陈七会意,故意在搬一箱药材时,“不小心”手一滑,箱子摔在地上,几株品相极好的老山参滚落出来。
“哎呀!”陈七惊呼一声,慌忙去捡。
这动静吸引了正准备进厢房的钱德禄和老鸨的注意。老鸨看到那几株须发俱全、形态饱满的老山参,眼睛顿时一亮。这可是好东西!
钱德禄也眯着眼看了看,嘟囔道:“啧,参不错啊……”
李破连忙上前,一边帮忙捡拾,一边对老鸨歉然道:“妈妈恕罪,下人毛手毛脚。”他又转向钱德禄,恭敬道:“这位军爷好眼力,这是咱们济世堂压箱底的百年老参,最是补气提神,解酒亦有奇效。军爷若是不弃,小的切几片给您泡杯参茶,权当赔罪?”
钱德禄正觉得口干舌燥,头昏脑涨,闻言摸了摸下巴,看向李破:“你小子,会来事。成,给爷来一杯!要是没用,仔细你的皮!”
“军爷放心,定然有效。”李破从容应道,随即对陈七吩咐,“去,取最好的那支参,为军爷切参片。”
老鸨见李破如此识趣,又能拿出这等好货,脸上笑容更盛,对李破的“宫中秘方”也信了几分,忙道:“快去给钱爷准备!钱爷,您先里面请,参茶马上就来!”
钱德禄被簇拥着进了厢房。李破亲自去处理参片,借着凝香苑的茶具,很快泡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,由陈七端了进去。
李破则留在后院,与老鸨周旋,展示其他药材,言语间不经意地透露出对漳州城现状的“担忧”和对“大人物”们(尤其是刺史府)的“敬畏”。
约莫一炷香后,厢房里的钱德禄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:“嘿!这参茶真他娘的有用!脑子清醒多了!”他打着嗝,嗓门洪亮地喊道,“外面那卖药的小子,进来!爷赏你!”
李破整了整衣衫,从容步入厢房。
钱德禄斜靠在榻上,脸色红润了不少,看着李破,满意地点点头:“小子,药不错。哪儿来的?”
“回军爷,小的陈洛,安陵城济世堂的。”李破恭敬回答,将之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