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死士显然没料到李破的力量和反应如此之快,招式用老,中门大开!
李破岂会放过这等机会?斩铁刀借着格挡之势画了个半圆,刀尖如同毒蛇吐信,闪电般刺入了对方的咽喉!
“嗬……”那死士捂着喷血的脖子,难以置信地瞪着李破,缓缓跪倒。
瞬息之间,连杀两人!
李破毫不停歇,脚尖在墙根一点,身体借力向上蹿起,左手抓住一根垂下的钩索,右手斩铁刀向上疾挥!
“唰!”一名正爬到一半的死士,手腕被齐腕斩断,惨叫着跌落下去。
李破如同灵猿,沿着钩索向上疾攀数步,看准一个刚刚在墙头站稳、正要挥刀砍向一名倒地守军的死士,猛地松手,身体凌空扑去!
斩铁刀带着他全身的重量和冲势,如同九天落雷,狠狠劈下!
那死士察觉到恶风不善,仓促举刀格挡!
“铛——噗!”
斩铁刀锋利的刃口,竟生生劈断了对方的劣质腰刀,去势不减,深深嵌入其肩胛骨,几乎将其斜劈成两半!
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,浇了李破满头满脸!
他落地,拔刀,喘息。一连串高强度的搏杀,让他本就未恢复的体力急速消耗,眼前阵阵发黑。但他死死咬着牙,用刀支撑着身体,站在了这段摇摇欲坠的寨墙缺口处,挡在了乌桓的身侧。
乌桓一刀将面前之敌逼退,侧头看了李破一眼,看到他满身血污、气喘吁吁却眼神如狼的模样,只是简短地说了一个字:
“好!”
两人背靠着背,如同两座突然崛起的礁石,抵挡着不断涌来的黑色潮水。斩铁刀与破军刀交相辉映,组成了一道死亡的屏障,将所有试图从此处突破的敌人,尽数斩落!
他们的悍勇,暂时稳定了这段最危险防线的局势,也为其他区域的守军争取到了宝贵的反应时间。
石牙终于带着人杀散了内应,浑身是血地支援过来。越来越多的守军在头目的组织下,朝着东墙缺口汇聚。
进攻的秃鹫营死士见突袭失败,己方损失惨重,而守军正在重新组织起来,发出了不甘的唿哨声,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,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当最后一抹夜色被天边泛起的灰白驱散时,寨墙上下,再次恢复了短暂的平静。
只是这平静,比昨夜更加沉重,更加血腥。
李破拄着斩铁刀,望着墙外退去的敌人,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浑身浴血、沉默不语的乌桓,以及周围劫后余生、眼神中混合着恐惧与疯狂的寨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