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山老脸发白:“陛下,得立刻取消千叟宴!”
“不。”李破摆手,“宴照办,但换个办法人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下一道手谕:
“传旨,即日起,千叟宴交由华贵妃全权督办。所有请柬重新制作,所有食材由御膳房统一采购,所有赴宴老者需经太医查验——有疾者,可领赏银,不必入宫。”
写完,他把手谕递给高福安:
“另外,传石牙进宫。告诉他,重阳节那日,神武卫全员戒备。凡有异动者……先斩后奏。”
高福安领命而去。
李破又看向赫连明珠:“明珠,你带五百女卫,暗中排查京城所有六十岁以上老者的住处。凡收到过请柬的,全部记录在册,暗中监视。”
“是!”
最后,他看向沈重山:
“沈老,您继续查孙继业的账。把他这十年所有经手的人、事、钱,全部捋清楚。重阳节前,朕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名单——同舟会到底有哪些人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沈重山重重点头,转身匆匆离去。
暖阁里重归安静。
李破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,忽然轻声自语:
“孙继业啊孙继业,你装穷装了三十年,忍得很辛苦吧?”
“不过既然跳出来了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:
“朕就陪你,好好过这个重阳。”
正说着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。
柳轻轻穿着一身鹅黄色襦裙,像只蝴蝶般飘进来,手里举着个红木食盒:
“陛下!吴先生让我给您送江南的点心!说是‘重阳糕’的样品,让您先尝尝!”
她打开食盒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九块小巧的糕点,每块颜色不同,做成菊花形状,清香扑鼻。
李破拿起一块,却没吃,只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小主,
没有药味。
只有糯米和菊花的清香。
“轻轻,”他忽然问,“吴先生还说什么了?”
柳轻轻眨眨眼:“先生说,重阳节那天,他也会派人送一份‘大礼’进宫——说是给陛下的贺礼,也是给……某些人的送行礼。”
送行礼?
李破笑了。
吴峰这是要趁重阳节,把同舟会一网打尽?
“那你呢?”他看向柳轻轻,“重阳节,你想在哪儿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