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德海那边,我已经打点好了。”李破从怀里掏出个锦囊,扔过去,“这是给赵总督的‘茶仪’——五千两银票,江南钱庄的票号,随时可兑。”
孙有财接过锦囊,捏了捏厚度,脸上笑开了花:“李老板爽快!那这事儿……就这么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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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李破补充道,“我要查账。”
孙有财一愣:“查账?”
“对。”李破重新翻开账册,“既然要长期合作,总得知道这条线干不干净。孙大人把近三年漕运司经手的货物明细给我看看——放心,只看总账,不看细目。”
孙有财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头:“成!我明日就让人把账本送来!”
“不用明日。”李破拍拍手,“就现在。账本……我已经带来了。”
陈婉婷从灶后搬出个木箱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账册——正是漕运司近三年的货物总账!
孙有财脸色大变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孙大人忘了?”李破笑了,“令弟孙有德,三个月前在漕运司当书办时‘突发急症’,是我请郎中救的他。他为了报恩,把账本……借我看看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孙有财听出了杀机。
他弟弟孙有德根本不是突发急症,是查账时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,被人下了毒。若不是眼前这位“李老板”派人暗中救治,早就死了。
“李老板……”孙有财声音发颤,“您到底……是什么人?”
“做生意的人。”李破翻开一本账册,指着其中一行,“比如这里——天启二十七年十月,漕运司往北境运军粮二十万石。可同期,江南茶庄往北境运了三百箱茶叶。孙大人,这两批货……是同一艘船运的吧?”
孙有财浑身一颤。
李破继续翻页:“还有这里,天启二十八年三月,漕运司往京城运丝绸五千匹。可账上记的船费,是按一万匹算的——多出来的五千匹,是江南茶庄的‘夹带’吧?”
一页页翻过,一条条指出。
孙有财的脸色越来越白,汗如雨下。
等李破翻完最后一页,他才颤声道:“李老板……您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三个人。”李坚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赵德海这三年来,所有经手‘夹带’的船队名单。第二,北境边军那边,负责接货的人的姓名官职。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那个给你们牵线搭桥的中间人——江南茶庄真正的东家,到底是谁?”
孙有财瘫软在地。
许久,他咬牙道:“我说了……能活命吗?”
“能。”李破点头,“不止能活,还能富贵。等这事儿了了,我给你一笔钱,送你去南洋——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孙有财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说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——不是账本,是私人笔记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、时间、船号、货物。
“赵总督这三年的‘夹带’,主要走五支船队。”孙有财翻开本子,“打头的是‘顺风号’,船主叫王顺,是赵总督的妻弟。这支船队专走北境线,三年运了八十趟,夹带茶叶、丝绸、药材,总值……少说三百万两。”
“接货的人,北境那边是镇北侯的亲兵统领,叫马大彪。此人原是马贼出身,后被侯爷收编,掌管边军后勤。所有夹带货物,都是他接手,再转手卖给草原部落——利润对半分。”
孙有财顿了顿,翻到最后一页:
“至于江南茶庄真正的东家……我不知道名字。只知道那人姓‘吴’,年纪不小了,说话带金陵口音。每次交易,都是他派人来接头,从不亲自露面。但有一次,我无意中看见他腰间挂的玉佩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恐惧:
“那玉佩的样式……是前朝靖王府的制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