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瞳孔一缩。
漕运税!
大胤岁入的三成来自漕运,谁掌握了征收权,就等于握住朝廷的钱袋子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沈重山气得胡子直抖,“区区一个钱庄,竟敢插手漕运税收!这是要动摇国本啊!”
李破却笑了,笑得冰冷:“沈老,您觉得,单凭一个钱庄掌柜,真敢动漕运税的主意?”
老头子一愣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背后有人,”李破看向那八十七封密信,“而且不止一个。能打通吏部、户部、甚至宫里关节,能让漕运司把征收权交给一个民间钱庄——这得是多大的能量?”
正说着,后堂突然传来石牙的吼声: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!”
李破转身冲进去,只见一个账房先生正用头撞墙,额头上鲜血直流。石牙死死按住他,旁边地上扔着半截发簪——是那账房从头发里拔出来的,想自尽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破问。
石牙喘着粗气:“这老小子写了一半,突然发疯,说……说要是全写了,全家都得死。”
那账房先生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此刻满脸是血,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陛下!小人不能说!说了,我妻儿老小都得没命!”
李破蹲下身,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、小人周算……”账房声音发颤,“在钱庄干了十二年。”
“周算,”李破放缓语气,“你知道朕为什么查钱庄吗?”
周算摇头。
“因为有人用钱庄的钱,害死了无数百姓。”李破从怀中掏出块粗布帕子——正是瞎眼老太送的那个“五福临门”,递给周算,“擦擦血。”
周算愣愣地接过帕子,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