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继祖等三人说完,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诸位别急。田产没了,可以再挣。脸面丢了,可以再找。但要是命没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三张借据,摊在桌上:
“萧郡王,您三年前借的那八万两,利滚利现在该还十二万两了。孙大人,您去年借的五万两,也该还七万两。赵将军,您吃空饷的账本在我这儿,要是被李破看到……”
三人脸色煞白。
“周爷!”萧永福扑通跪倒,“您行行好!我现在真没钱……”
“没钱好办,”周继祖笑了,“帮我做件事。明天大朝会,李破肯定要提江南税银案。你们三位,一个代表宗室,一个代表言官,一个代表军方——联手反对,说此案牵连太广,恐动摇国本。”
孙世杰皱眉:“这……陛下刚继位,风头正盛,此时硬顶……”
“所以要你们联手,”周继祖端起碧螺春抿了一口,“法不责众。他李破再狠,总不能把宗室、言官、军方全得罪了。只要这案子拖下去,拖到他在江南的根基烂透,拖到西漠人打过来,拖到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寒光:
“这江山,该换人坐了。”
花厅里死寂。
许久,赵德彪咬牙:“干了!不过周爷,事成之后……”
“事成之后,江南盐税,分你一成。”周继祖伸出根手指,“一年少说三十万两。”
赵德彪眼睛亮了。
孙世杰犹豫片刻,也缓缓点头。
萧永福更是磕头如捣蒜:“全听周爷吩咐!”
三人陆续离去。
周继祖独自坐在花厅里,端起那杯没人动的普洱,慢慢喝着。
一个黑袍人从屏风后转出来,声音嘶哑:“主人,西漠那边来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