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破虏一身甲胄走进来,左肩缠着的纱布还在渗血——是三天前整顿京营时,一个被革职的将领突然发难,差点一刀砍掉他胳膊。这老将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:“公主,居庸关急报,西漠军出现在关西,与萧永宁联手攻城!石牙将军派人求援,说最多再撑两个时辰!”
萧明华握紧令箭:“京营还能抽调多少兵力?”
“能战的……不足三万。”冯破虏咬牙,“而且军心不稳。那些被新政触动的将领,明里不敢反抗,暗地里都在观望。这时候调兵驰援居庸关,万一京城有变……”
“京城有乌桓留下的五千神武卫,有本宫,有你在。”萧明华斩钉截铁,“传令,京营抽调两万精锐,由你亲自率领,即刻驰援居庸关!”
“公主!”冯破虏急声道,“两万人太少了!萧永宁有两万北境铁骑,西漠至少三千,再加上可能藏在暗处的伏兵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萧明华从案上拿起半块虎符——正是李破留给她的神武卫兵符,“这五千神武卫,本宫交给你。记住,到居庸关后不要硬拼,烧了关外那片树林——萧永宁的粮草辎重,全在那儿。”
冯破虏眼睛一亮:“围魏救赵?”
“不,是釜底抽薪。”萧明华走到窗边,望向城东方向,“另外,派人盯紧七哥的王府。他若真病,就让他好好养着;他若装病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本宫亲自去‘探病’。”
冯破虏领命而去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萧明华独自站在沙盘前,手指抚过居庸关那面摇摇欲坠的小旗,忽然从怀中掏出那块鸾凤佩。
玉佩冰凉,可她知道,李破此刻一定也在某个地方,面对着同样的危局。
“你可千万……”她轻声自语,“要赶得上啊。”
而此刻,黑水河畔三十里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