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抬头,只见东门吊桥缓缓放下,城门洞开。城楼上,一面残破的龙旗正在升起——不是大胤的黄龙旗,是萧明华监国后新制的玄底金凤旗。
“进!”石牙一夹马腹,“记住,进城后直奔皇城,沿途不许扰民!违令者,老子亲手砍了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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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残兵如洪水般涌进城门。
城楼上的守军箭矢掩护,城内的百姓自发让开道路,有人甚至把热腾腾的馒头、面饼扔进骑兵怀里。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街边,手里举着个破陶罐,罐里装着半罐浑浊的水:“将军!喝水!”
石牙勒马,接过陶罐仰头灌了一大口——水是苦的,混着泥腥味,可他觉得比琼浆玉液还甜。
“小子,”他把陶罐递回去,从怀中掏出块硬邦邦的肉干,“这个给你。等仗打完了,老子请你吃烤全羊!”
男孩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。
石牙纵马继续前冲。
可就在距离皇城还有三条街时,前方突然出现一支队伍——不是叛军,是穿着整齐甲胄、队列森严的禁军,约莫千人。打头的将领约莫四十来岁,面白无须,手里提着杆银枪,正是禁军副统领,赵德忠。
“石将军留步。”赵德忠横枪立马,声音尖细——是个太监出身的将领,“奉七殿下令,东城兵马需在此接受整编,方可入皇城协防。”
“整编?”石牙勒住马,战斧横在鞍前,“老子是李破将军麾下神武卫前锋营统领,只听李将军和监国公主号令。你算哪根葱?”
赵德忠脸色一沉:“石将军,这里是京城,不是草原。皇城防务由七殿下全权负责,你……”
“你娘个头!”石牙啐了一口,“让开!再拦路,老子连你带你这千人一起砍了!”
话音未落,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黑压压的百姓从街巷里涌出来,男女老少都有,手里拿着各式“兵器”,把石牙的五千骑兵和赵德忠的千人禁军围在中间。打头的正是那位周祭酒,老儒生手里的锈剑指着赵德忠:
“赵统领!老夫问你,叛军攻城时,你在何处?禁军八千弟兄血战午门时,你又在何处?如今石将军率军来援,你却在此阻拦——是何居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