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玲珑已飘然远去,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:
“告诉萧景琰——”
“这堂课,叫螳螂捕蝉。”
“学费……八百万两。”
“不贵。”
黑袍老者看着教主远去的白衣背影,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他忽然觉得,教主可能……从来没想过要赢。
她只是在玩。
玩一场足够大、足够疯、足够让所有人都记住的游戏。
而此刻,京城养心殿偏殿。
萧明华面前站着三个人——冯破虏,高福安,还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脸上抹着锅灰的年轻女子。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,眉眼清秀,可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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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你是赵婕妤的贴身宫女?”萧明华盯着她。
“是。”女子跪地磕头,“奴婢翠珠,三年前跟随婕妤娘娘‘病逝’,实则是被玉玲珑的人掳走,关在江南某处暗牢。半月前,奴婢趁守卫不备逃了出来,一路乞讨回京。”
“证据呢?”
翠珠从怀中掏出块玉佩——羊脂白玉雕成,正面刻着“赵”字,背面是宫中专用的编号。高福安接过仔细看了看,脸色一变:“公主,这确实是内务府造办处的手艺,编号也对得上……是赵婕妤的随身玉佩。”
萧明华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七哥知道你还活着吗?”
“奴婢逃出来后,偷偷去太庙见过七殿下一次。”翠珠眼圈红了,“殿下当时……当时就要带兵去江南救娘娘,是奴婢拦住了。奴婢说,如今能救娘娘的,只有李破将军。”
“所以他今日带兵拦李破,是想……”
“是想逼将军答应去江南救人。”翠珠磕头,“公主明鉴,七殿下虽糊涂,可孝心是真的!求公主、求将军……救救娘娘吧!”
萧明华与冯破虏对视一眼。
许久,她才缓缓开口:“你先下去休息。此事……本宫自有计较。”
翠珠被带下去后,冯破虏压低声音:“公主,这事太巧了。咱们刚收到江南密报说玉玲珑倒戈,这边就冒出个赵婕妤的宫女……”
“巧才正常。”萧明华起身走到窗边,“玉玲珑在下一盘大棋,萧景琰是棋子,七哥是棋子,赵婕妤也是棋子。现在她把这些棋子亮出来,是在告诉咱们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该入局了。”
正说着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!
不是警钟,是……凯旋?
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:“公主!李将军回来了!十万神武卫已到北门外!”
萧明华眼睛一亮,快步走出偏殿。
承天殿前广场上,文武百官早已跪了一地。萧明华站在汉白玉台阶最高处,看着北门缓缓打开——
李破一马当先走进来。
青灰布衣上血迹未干,破军刀悬在腰间,脸上那道疤在正午阳光下狰狞如旧。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草原夜里最亮的星。
他身后,十万神武卫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入京城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轰鸣,震得整个皇城都在颤抖。
百官噤声。
李破在台阶下勒马,翻身下鞍,单膝跪地:“臣李破,参见监国公主。北漠贺兰鹰已败退,三万铁骑死伤过半,五年内无力南下。”
“将军辛苦。”萧明华声音有些发颤,“请起。”
李破起身,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百官,最后落在萧明华脸上:“江南战事如何?”
“萧景琰十万大军粮草被断,玉玲珑倒戈炮轰其中军营帐。”萧明华顿了顿,“但萧景琰未死,残部仍有七八万,正在黄河北岸重整。另外……”
她看向李破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
“七哥今日带兵拦你,是因为赵婕妤还活着,被玉玲珑关在江南。”
李破瞳孔微缩。
沉默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公主可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