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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。张云生皱着眉说:“钟守刚,红玉的方案是为了让猪长得好,少生病,咋就成资产阶级管理法了?之前红玉用这法子喂弱猪,已经有效果了,你没看见?” 聂红玉也没慌,指着喂料表说:“钟副队长,咱们按体重喂料,是为了不浪费粮食,壮猪吃得多,弱猪吃得少加营养,这是节约,跟资产阶级没关系。你要是不信,咱们可以试半个月,看看弱猪能不能长起来,病猪多不多。”
钟守刚还想反驳,却被进来的汤书记打断了。汤书记刚从公社过来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看到桌上的方案,凑过来一看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红玉,你这方案想得细!分圈饲养、精准喂料、定期消毒,这是科学养猪,跟酒店后勤管理一个道理,专业!” 他指着分圈图:“隔离圈很重要,现在春天容易生病,隔离能防止传染;待产圈也考虑到了,以后母猪怀孕了有地方住,想得远!”
得到汤书记的认可,钟守刚没话说了,只能悻悻地站在角落,没再吭声。汤书记继续说:“分圈的木板、消毒的石灰,公社都给你们批,明天就让王干事送过来。你们先试点,要是效果好,全公社推广,让其他队也学学科学养猪!”
张云生赶紧说:“谢谢汤书记!我们肯定好好干,不辜负公社的期望。” 张大妈也笑着说:“有公社支持,我们更有底气了!明天我就去喂弱猪,保证让它们长起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红旗队又忙碌起来。李大叔带着四个壮劳力,在仓库里锯旧木料,锯子 “吱呀” 响,木屑堆了一地,他们按聂红玉的尺寸,把木板锯好,再用钉子钉成隔板,运到养猪场,一块块固定在圈舍里,很快就把五个小圈分好了,每个圈门口还挂着块木牌,写着 “壮猪圈”“弱猪圈”“隔离圈”,一目了然。
张大妈带着几个妇女,每天早上先喂弱猪,把黄豆粉和红糖水拌在玉米面里,用小食槽单独喂,弱猪一开始还怯生生的,喂了两天,就敢主动凑过来吃食了;中午喂中猪和壮猪,按喂料表的量来,不多给,也不少给,食槽里的料刚好吃完,不浪费。
聂红玉则负责消毒,每天早上和李大叔一起清理粪便,中午用清水冲圈,周末带着大家用石灰水消毒,石灰水的刺鼻气味飘得老远,社员们却没人抱怨,都知道这是为了猪好。有次她在隔离圈发现一头猪有点咳嗽,赶紧把它隔离,用艾草熏圈,还喂了点陈教授留下的草药粉,没过三天,猪就好了,没传染给其他猪。
小石头也没闲着,每天放学(队里有个临时学堂,教孩子们认简单的字)就跑到养猪场,帮着张大妈喂弱猪,手里拿着个小瓢,小心翼翼地把料倒进食槽,还跟弱猪说话:“快吃,快长大,长大了能卖钱,给妈妈买新衣服。” 逗得张大妈哈哈大笑。
半个月后,效果就显出来了。壮猪平均长了五斤,中猪长了三斤,最弱的那头小黑猪也长了两斤,再也不用躲在角落,还能跟其他弱猪一起抢食;圈里也没再出现生病的猪,粪便每天清理,圈里干干净净的,再也没有之前的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