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干部当着社员们的面,把布票重新分给了短缺的人家 —— 王婶领回了少的 1 尺,赵婶拿到了狗蛋做棉袄的布票,张大妈捧着布票,眼圈都红了:“终于能给我家小孙子做新棉袄了!” 社员们都围着汤书记道谢,只有李秀莲站在旁边,头埋得低低的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当天下午,队部召开了社员大会,汤书记在会上宣布:“撤销李秀莲大队妇女主任职务,收回她的布票发放权,以后队里的物资发放,由聂红玉和张云生共同负责,每月公示,接受社员监督!” 话音刚落,社员们都鼓起掌来,李秀莲坐在角落里,肩膀微微发抖,却没敢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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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会后,李秀莲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—— 一个旧帆布包,里面装着几件打补丁的衣服,还有她儿子的旧布偶。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背着包慢慢往家走,路过炊事班时,正好撞见聂红玉在给社员们分新蒸的红薯干。
“聂红玉。” 李秀莲停下脚步,声音沙哑,带着点疲惫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?”
聂红玉手里的红薯干顿了顿,转过身看着她 —— 李秀莲的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红肿,平时挺得笔直的腰杆,现在也弯了,像老了好几岁。她递过去一块红薯干:“我不是早就知道,是你自己没守住规矩。布票是社员们的,不是私人的,你不该私吞。”
李秀莲接过红薯干,却没吃,攥在手里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:“我以前总觉得你成分不好,没资格管队里的事,总想着找你麻烦。可现在我才明白,你比我狠 —— 你狠在能守住规矩,不管是台账还是物资,你都不偏不倚;你也比我懂规矩,知道啥该做,啥不该做。我输了,输得口服心服。”
聂红玉看着她,心里没什么快意,反而有点难受 —— 李秀莲虽然狭隘自私,但也是个可怜人,她男人早死,一个人带孩子,日子过得不容易,只是选错了路。“你要是有困难,跟社员们说,大家能帮衬的都会帮。你儿子的棉袄要是没布,我这里还有点之前换的布票,你拿去。”
李秀莲摇摇头,把红薯干放进包里:“不用了,是我自己做错的事,该我自己承担。以后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,你好好管队里的事,别像我一样,丢了规矩,也丢了人心。” 说完,她背着包,慢慢走了,背影在秋末的夕阳里,拉得长长的,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
聂红玉站在原地,手里还拿着块红薯干,心里五味杂陈。张大妈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别难受,是她自己做错了,怪不得别人。以后咱们队里有你管物资,大家都放心。” 柳氏也凑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:“我刚才看见李秀莲走得急,把她儿子的小棉袄落在家里了,你给她送过去吧,天快冷了,孩子不能没棉袄。”
聂红玉接过布包,里面是件半旧的小棉袄,针脚还挺整齐,是李秀莲亲手缝的。她追出去,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追上了李秀莲,把布包递给她:“你儿子的棉袄,别落下了。” 李秀莲接过布包,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,哽咽着说:“谢谢…… 谢谢你,红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