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守刚没想到柳氏会出来说话,愣了愣,随即撇撇嘴:“柳婶,这是队里的事,您一个老太太别掺和,小心被人当枪使。”
“我掺和?我掺和的是公道事!” 柳氏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,拐杖戳得更响,“红玉嫁过来两年,你说说她做了啥?管炊事班,让大家从喝稀粥变成顿顿有稠饭,工分从七十涨到一百八;教大家认草药,省了多少药钱;现在又管养猪场,为的是啥?为的是队里人能吃上肉!你呢?你除了扣人家工分、抢人家位置,还会啥?”
她越说越激动,拐杖指着钟守刚的鼻子,手都有点抖:“我家红玉挣的工分比你多!上个月工分榜你没看?她 180 分,你才 120 分,你算个啥东西,也配说她?你被停职是因为你自己吹捧错了人,跟红玉有啥关系?现在还想来抢养猪场,我告诉你,没门!”
这是柳氏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聂红玉,声音又亮又脆,连拐杖都在发抖,却没一点退缩的意思。聂红玉站在后面,眼泪差点掉下来 —— 以前柳氏总嫌弃她是 “地主家的媳妇”,连缝衣服都不愿意跟她一起,现在却为了她,跟钟守刚撕破脸,这份维护,比啥都珍贵。
“柳婶,您…… 您怎么能这么说?” 钟守刚被骂懵了,脸一阵红一阵白,想反驳,却被柳氏的拐杖拦住了。
“我怎么不能说?” 柳氏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围观的社员,“大家说说,红玉是不是个好同志?去年冬天,李大叔咳嗽,是红玉给的甘草;张大妈家孙子感冒,是红玉给的薄荷;二队的王婶家没粮,是红玉匀的玉米面。她要是不好,你们能这么舒心?钟守刚想抢权,你们能答应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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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!” 张大妈第一个喊出来,手里的红薯藤往地上一放,“红玉是好同志,钟守刚就是想找茬!上次批林批孔,他想冤枉红玉藏书,被红玉怼回去了,现在又来抢养猪场,没门!” 李大叔也跟着喊:“就是!红玉的工分比他多,贡献比他大,凭啥让他管养猪场?”
社员们一下子炸了锅,纷纷帮聂红玉说话:“钟守刚,你别太过分!” “红玉为队里做了这么多,你还好意思找茬?” “赶紧走,别在这添乱!” 李秀莲见势不妙,悄悄往后退,想溜出去,却被王婶拉住了:“李主任,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?怎么现在想走了?不给红玉道歉,别想走!”
钟守刚被骂得抬不起头,手里的烟盒掉在地上,想捡,却被社员们的眼神瞪得不敢动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没一个人听,只能悻悻地说:“我…… 我就是来看看,没别的意思。” 说完,拨开人群,头也不回地跑了,李秀莲也趁机挣脱王婶的手,跟着跑了,连鞋都差点跑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