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教认草药

搏雅昭华 重庆雄鹰 2676 字 3个月前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外面还飘着点碎霜,聂红玉就挎着个竹编的采药篮 —— 这是柳氏年轻时用的,篮沿都磨破了,她用粗线缝了圈边 —— 跟着陈教授往后山走。山上的路不好走,全是碎石子,霜珠沾在裤脚上,没走几步就冻成了冰碴,冷得刺骨。陈教授走在前面,脚步很稳,他常年在后山转悠,哪块地长什么草,闭着眼睛都能摸准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陈教授在一片向阳的坡上停下来,指着一丛贴地长的草说:“你看,这就是薄荷。” 聂红玉赶紧蹲下来,小心地拨开草叶 —— 叶子果然是卵形的,边缘有细细的锯齿,她用手指摸了摸,确实有点黏,凑近闻了闻,一股清凉味直冲鼻腔,瞬间觉得脑子都清醒了,刚才爬山的累劲都少了一半:“真的有清凉味!跟您说的一模一样!”

陈教授又指着不远处一丛长在矮树丛旁边的草,根部露出一点红棕色:“那是甘草,你看它的叶子,是羽状复叶,跟薄荷的叶子不一样。” 聂红玉跑过去,拿出随身带的小铲子 —— 这是沈廷洲留下的,木柄都磨得发亮 —— 小心地挖开泥土。泥土有点硬,她费了不少劲,才把一根甘草根挖出来:红棕色的外皮,圆柱形,大概有手指粗细,她轻轻掰断一点,里面果然是黄白色的,尝了一口,甜甜的,一点都不苦。

“挖的时候要慢,” 陈教授走过来,手把手教她,“先把周围的土松一松,再顺着根的方向挖,别硬拽,不然根容易断。你看这根上的小须子,别弄掉了,晒干了也能煮水。” 聂红玉跟着学,又挖了两根甘草根,才停下来 —— 陈教授说 “不能挖太多,得给明年留着”。两人又摘了半篮薄荷叶子,才往回走。

回到家,柳氏正在灶边熬药,看到聂红玉篮子里的草药,有点担心:“红玉,这野草能吃吗?别中毒了。” 聂红玉笑着把甘草根洗干净,切成小段,放进锅里,加了点水,又放了一勺红糖 —— 这红糖是之前跟供销社王姐换煤油时,王姐多给的,她一直没舍得吃。“娘,您最近不是也有点咳嗽吗?等会儿您尝尝,肯定管用。”

煮了约莫一刻钟,锅里飘出一股甜甜的草药香。聂红玉盛了一碗,放凉到不烫嘴,递给柳氏。柳氏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哎,这水还挺好喝,甜甜的,喉咙里也不那么痒了。” 小石头也凑过来,仰着小脸要喝,聂红玉赶紧拦住:“小石头没感冒,不能喝,等你感冒了,妈妈再给你煮好不好?”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却蹲在旁边,盯着锅里的甘草根,好奇地看。

过了两天,薄荷叶子晒干了,聂红玉在炊事班熬粥时,抓了一把薄荷碎放进去。粥熬好后,满屋子都是清凉味,跟平时的玉米粥味不一样。社员们来打粥时,都好奇地问:“红玉,今天这粥咋这么香?闻着心里都舒服。” 聂红玉笑着说:“这里面加了薄荷,是后山采的草药,能治头疼、发热,大家要是感冒了,就来我这儿拿点干薄荷,用开水泡着喝,管用还不花钱。”

张大妈当天就拿了点干薄荷回去,她小孙子正发烧,头疼得厉害,她泡了杯薄荷水,放凉了给孩子喝。没想到过了半个时辰,孩子就不喊头疼了,晚上还吃了小半碗玉米粥。第二天一早,张大妈特意拎着个鸡蛋来炊事班,硬塞给聂红玉:“红玉,太谢谢你了!我家孙子喝了薄荷水,烧退了,也能吃饭了。这鸡蛋你拿着,给小石头补补身子,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。” 聂红玉推辞不过,只能收下,心里暖烘烘的。

二队的刘婶听说后,也来找聂红玉要薄荷 —— 她男人前几天去公社拉粮,冻着了,头疼得厉害,还老打喷嚏。刘婶泡了薄荷水给男人喝,当天下午,男人的头疼就轻了不少,还能下地干活了。刘婶特意来炊事班道谢,还带来了一把自己种的菠菜:“红玉,你这草药比药还管用!以后要是还需要采,你跟我说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慢慢的,队里越来越多的社员来找聂红玉要草药 —— 李大叔拿了甘草,喝了三天,咳嗽就好了;三队的王婶拿了薄荷,给家里老人泡水喝,老人的头疼也减轻了。大家都说:“红玉真是个能人!不仅会熬稠粥、做鞋垫,还会认草药,帮咱们省了药钱,少遭了罪!”

聂红玉见大家信任,就趁晚工后的时间,在炊事班院子里教大家认草药。她把自己画的图拿出来,给大家看甘草和薄荷的样子,还带了点晒干的草药,让大家闻味道、摸质感。有次,二队的赵叔把 “苦豆根” 当成了甘草,聂红玉赶紧指出来:“赵叔,您看这个根,虽然也是红棕色,但断面是黑色的,尝着发苦,这个有毒,不能吃。甘草的断面是黄白色的,味甜,您可别弄混了。” 赵叔赶紧把 “苦豆根” 扔了,笑着说:“幸好有你,不然我这要是吃了,可就麻烦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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