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,钟守刚背着个锄头走进来,眼神扫过灶台:“聂红玉,你这熬粥的法子也太麻烦了,又是泡米又是定量的,老周头以前哪用这么多讲究?别到时候粥没熬好,还耽误大家上工。” 他心里不服气,总觉得聂红玉是 “故意折腾显能耐”。
聂红玉没停下搅粥的手,头也没抬:“钟副队长,麻烦是麻烦点,但省柴还顶饿。昨天两斤面熬二十碗稠粥,省了两捆柴,大家喝一碗就饱了;以前老周头两斤面熬三十碗稀粥,费柴还不顶饿,大家得喝三碗,您说哪个划算?” 她一边说,一边舀起一勺粥 —— 金黄的粥糊挂在勺上,慢慢往下滴,却没掉下来,像层薄浆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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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守刚的话卡在喉咙里,看着那勺粥,脸色有点难看,却没再反驳。小栓子赶紧说:“钟副队长,刚才嫂子教我搅粥,真的不糊底,还省柴!” 钟守刚 “哼” 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,却在门口停了停,回头瞥了眼锅里的粥,才大步离开。
第一批粥熬好时,晨雾已经散了,社员们陆续来分粥。王大娘第一个到,手里拿着个豁口的粗瓷碗,笑着说:“红玉,今天的粥闻着比昨天还香!” 聂红玉拿起竹筒量器,往她碗里盛了一碗,粥糊刚好到第二道痕,她还特意加了点野菜碎:“大娘,您要是不够,下午还有野菜糊糊。”
王大娘接过碗,用勺子舀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哎呀!真能挂勺!你看这粥,沾在勺子上都不掉!” 她举着勺子给周围的社员看,几个刚到的社员凑过来,都惊叹起来:“真的!比昨天还稠!”“这粥喝一口,肯定顶饿!”
二队的李大叔也来了,他以前总嫌老周头分粥少,今天聂红玉给他盛到第三道痕,他捧着碗,激动地说:“红玉,这量刚好!以前老周头给我的粥,半碗是水,今天这碗,实打实的稠粥!” 他喝了一口,咂咂嘴:“香!比我家媳妇熬的还香!”
社员们排着队,每个人的碗里都盛着稠稠的粥,没有谁多谁少,也没有谁的粥稀。有人不小心把勺子掉在碗里,粥糊居然把勺子 “粘” 住了,引得大家都笑起来:“这粥稠得能粘勺子!”“以后再也不用喝‘刷锅水’似的稀粥了!”
李秀莲也来了,她站在队伍后面,看着每个人都捧着稠粥笑,脸色阴沉沉的,却没敢像以前那样插队要多的 —— 聂红玉用竹筒定量,谁都看得到,她要是敢要多,社员们第一个不答应。轮到她时,聂红玉给她盛到第二道痕,粥里还带着野菜碎,她接过碗,没说话,转身就走,却在没人的地方喝了一口 —— 粥的稠度和香味,比她家里熬的还好,她心里又气又妒,却没法挑错。
第一批粥分完,刚好二十碗,没多没少。聂红玉把第二批一斤玉米面倒进锅里,这次让小栓子搅,她在旁边指导:“火再小一点,用细柴,别让粥沸得太厉害,不然会溢出来。” 小栓子学得认真,搅粥的手越来越稳,锅里的粥很快也稠了起来,和第一批一样,能挂在勺上不掉。
晚来的十个社员分完粥,都笑着说:“没想到晚来也能喝到这么稠的粥!以前老周头晚来的只能喝稀汤,今天这粥,比早来的还香!” 小栓子听着,脸上满是骄傲,觉得自己也学会了 “熬稠粥的本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