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红玉心里算了算 —— 按照这个速度,别说天黑之前割完两亩地,就算割到半夜,也割不完。而且这么 “磨洋工”,不仅浪费时间,还累人 —— 一会儿割,一会儿停,注意力不集中,反而更容易累。
她想起前世在酒店后厨的时候,后厨的师傅们分工特别明确:有的负责切菜,有的负责配菜,有的负责炒菜,有的负责装盘,每个人只做自己擅长的事,效率特别高。那时候她还跟着学过 “分工协作” 的方法,知道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和体力分配任务,才能最大化效率。
现在割玉米,不也一样吗?割玉米需要力气,适合年轻力壮的人;捆玉米秆不需要那么大的力气,但需要细心,适合妇女和老人;运玉米棒需要体力和耐力,适合力气大的男人。如果大家都混在一起,又割又捆又运,不仅来回跑浪费时间,还容易互相干扰,效率自然低。
聂红玉决定试试 “分工协作” 的方法。她先走到王大爷身边,帮他把割下来的玉米秆捆好,笑着说:“王大爷,您年纪大了,割玉米费劲,不如您负责捆玉米秆吧?我来割,割下来您就捆,这样您不用来回跑,也省力气。”
王大爷愣了愣,然后点点头:“行啊,我这老胳膊老腿,确实跟不上割玉米的速度,捆玉米秆还能行。”
接着,聂红玉又走到张婶身边,张婶正和旁边组的社员聊得热闹。聂红玉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张婶,咱们别聊天了,我有个办法,能让咱们快点割完 —— 您负责掰玉米棒,我来割玉米秆,王大爷负责捆玉米秆,李嫂负责把玉米棒运到路边的推车上,这样咱们分工合作,不用来回跑,肯定能快不少。”
张婶皱了皱眉:“分工?以前不都是自己割自己的吗?这么弄,万一到时候算工分的时候,说咱们偷懒怎么办?”
“不会的,” 聂红玉解释道,“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,割多少、捆多少、运多少,都能数得清,张队长要是问起来,咱们就说这是为了快点完成任务,不耽误队里的事 —— 再说了,咱们快点割完,就能早点收工,不用在太阳底下晒那么久,多好啊。”
张婶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 —— 她确实不想在太阳底下晒那么久,而且分工后不用又割又捆又运,确实能省不少劲。她点了点头:“行,那我就负责掰玉米棒。”
最后,聂红玉找到李嫂,李嫂正坐在玉米地里嚼红薯干。聂红玉没跟她废话,直接说:“李嫂,你负责把咱们掰下来的玉米棒运到路边的推车上,运一趟记一趟,到时候算工分的时候,张队长肯定会看在眼里 —— 你要是还像现在这样偷懒,今天的工分恐怕真的要泡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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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嫂最怕的就是扣工分,听到这话,赶紧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行,我运,我运还不行吗?”
分工定下来后,大家很快就进入了状态。聂红玉负责割玉米秆,她力气不算大,但动作快,而且她总结出了一个小技巧 —— 割玉米秆的时候,把镰刀斜着砍,这样更容易砍断,还省力气。她割下来的玉米秆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,张婶跟在后面,飞快地掰着玉米棒,掰下来的玉米棒放在一个大篮子里,满了就递给李嫂,李嫂则提着篮子,把玉米棒运到路边的推车上;王大爷则跟在最后,把割下来的玉米秆捆成捆,码得整整齐齐的。
一开始,其他组的社员还笑话她们 “瞎折腾”,说她们 “想表现”,可过了一会儿,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—— 聂红玉她们组的进度明显比其他组快了很多,才一个时辰,就割完了半亩地,而其他组最多只割了三分之一亩,有的甚至还在原地打转。
旁边组的一个年轻汉子看在眼里,忍不住问王大爷:“王大爷,你们这分工的办法真管用啊?要不咱们也试试?”
王大爷笑着说:“这是红玉想出来的办法,你问她吧。”
那汉子看向聂红玉,聂红玉笑了笑:“当然可以,你们要是想试,就按体力分工,年轻力壮的割玉米秆、运玉米棒,妇女和老人负责掰玉米棒、捆玉米秆,肯定能快不少。”
那汉子立刻回去跟自己组的社员商量,很快,他们组也开始分工协作,进度果然快了很多。其他组的社员看到后,也纷纷效仿,西坡的玉米地里,原本懒洋洋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,到处都是 “咔嚓” 的割玉米声和 “砰砰” 的掰玉米棒声。
就在这时,钟守刚走了过来。他看到大家都在 “分工协作”,而且聂红玉她们组的进度最快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他走到聂红玉身边,阴阳怪气地说:“聂红玉,你倒是挺能折腾啊?谁让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?是不是觉得自己是‘地主小姐’,就比别人强,能指挥别人了?”
聂红玉停下手里的活,直起腰,看着钟守刚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钟副队长,我不是指挥别人,我只是想快点完成任务 —— 张队长说了,天黑之前必须割完十亩地,现在咱们分工协作,能快不少,要是按以前的速度,天黑之前肯定完不成,到时候耽误了队里的事,您这个副队长,脸上也不好看,对吧?”
钟守刚被噎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 “只会哭” 的媳妇居然这么能说。他想找茬,可又找不到理由 —— 聂红玉说的是实话,要是完不成任务,他这个副队长确实有责任。他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却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,想着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聂红玉。
聂红玉没在意钟守刚的脸色,继续割玉米。手心的疼痛越来越厉害,她低头看了看,发现手心已经磨出了两个水泡,水泡破了,渗出血来,沾在镰刀柄上,又疼又痒。她咬了咬牙,从口袋里掏出块破布,缠在手上,继续干活 —— 她不能停,她要多挣工分,要让小石头有玉米糊糊吃,要让这个家撑下去。
太阳渐渐升高,晒得人头皮发麻,聂红玉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紧紧地贴在身上,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地上,很快就被晒干了。她渴得厉害,从腰上的布包里掏出柳氏准备的水葫芦,喝了一口 —— 水是井水,带着股凉意,喝下去舒服多了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聂红玉抬头一看,是张云生回来了,他手里拿着个记工簿,正沿着玉米地巡查。他先看了看其他组,眉头皱了起来 —— 进度太慢,有的组甚至还在磨洋工。然后,他走到聂红玉她们组,看到她们分工协作,进度明显比其他组快很多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张云生走到聂红玉身边,看着她割下来的玉米秆,又看了看捆得整整齐齐的玉米秆和堆在推车上的玉米棒,笑着说:“红玉,你们这办法不错啊,又快又整齐 —— 是谁想出来的?”
聂红玉心里有点紧张,怕张云生说她 “搞特殊”,赶紧说:“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,我们觉得这样分工,能省不少劲,也能快点完成任务。”
张云生看了她一眼,显然不信 —— 他刚才已经问过王大爷了,知道这是聂红玉想出来的办法。他没点破,只是点了点头:“不管是谁想出来的,这办法都好,既省力气,又提效率 —— 等会儿收工的时候,我跟大家说说,以后割玉米、割谷子,都按这个办法来,肯定能省不少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