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看阅兵式

搏雅昭华 重庆雄鹰 2758 字 2个月前

正说着,电视里出现了老兵方队。白发苍苍的老兵们坐在敞篷车上,胸前挂满了勋章,有的举着拐杖,有的坐着轮椅,却都努力挺直腰板,向天安门敬礼。聂红玉的眼泪“唰”地掉了下来——她在人群里,仿佛看到了沈廷洲,穿着旧军装,戴着军帽,笑着向她挥手,就像1970年她去公社送酱菜,他在村口等她时的样子。

“奶奶,您怎么哭了?” 沈承业拉着她的手,“是不是想爷爷了?”

聂红玉点点头,用袖口擦了擦眼泪,却越擦越多。“你爷爷要是能看到今天,该多好。” 她哽咽着说,“当年他说,等国家强大了,咱们黄土坡就能修水泥路,就能家家户户有电视,就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。现在这些都实现了,他却看不到了。”

“爷爷能看到的。” 沈念红蹲在她身边,“他在天上看着呢,看着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,看着国家越来越强,他肯定特别骄傲。” 他拿起沈廷洲的军帽,轻轻戴在沈承业头上,“承业,给奶奶敬个礼,就像爷爷当年那样。”

沈承业学着电视里老兵的样子,挺胸抬头,右手举过头顶,敬了个标准的少先队礼,“爷爷,您看!现在国家强大了,我以后也要当军人,像您一样保家卫国!”

聂红玉笑了,眼泪却还在流。她想起1980年沈廷洲陪她去北京开食品厂,路过天安门时,他站在广场上,看着五星红旗,敬了个军礼,敬了很久很久。“他说,这辈子最遗憾的,是没能看到国家太平,没能看到‘红玉’真正立起来。” 她看向小石头,“现在‘红玉’不仅立起来了,还帮着乡亲们致富,基金会建了小学,他要是知道,肯定比谁都高兴。”

小石头握住她的手,“娘,您放心,我会带着‘红玉’一直走下去,把爷爷的军人精神,还有您的实在,都传下去。明年‘红玉小学’开学,我要在开学典礼上,给孩子们讲爷爷的故事,讲他怎么保家卫国,怎么帮咱们度过难关。”

电视里,空中梯队飞了过来,战斗机编队在天空中拉出五彩的烟带,像彩虹挂在天边。乡亲们都激动地鼓起掌,沈承业跳起来欢呼,“太好看了!像烟花一样!” 窑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,油饼的香气混着玉米糊的甜香,还有什锦酱菜的咸香,交织在一起,是幸福的味道。

聂红玉拿起黑陶碗,喝了口玉米糊,暖热的米糊滑过喉咙,熨帖了心底的酸涩。这碗玉米糊,和1968年沈廷洲给她熬的那碗,味道一模一样——都是用黄土坡的玉米,用实在的心意,熬出来的。“当年你爷爷熬玉米糊,总说‘火要小,心要静,才能熬出香’。” 她对沈承业说,“做人也一样,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像熬玉米糊一样,沉住气,慢慢来。”

“我记住了,奶奶。” 沈承业捧着碗,“我以后熬玉米糊给您吃,也给爷爷的照片供上,让他也尝尝。”

张叔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“聂奶奶,当年您和沈大哥带着我们,在黄土坡种芥菜,在窑里熬酱,谁能想到现在能过上这样的日子?” 他指着电视里的天安门,“您看现在的北京,多繁华,咱们的酱菜能卖到北京,卖到全国,都是托了国家的福,托了您和沈大哥的福。”

阅兵式快结束时,全体官兵高唱国歌,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上冉冉升起。窑里的所有人都跟着唱起来,沈承业的声音最响亮,跑调了却格外真诚。聂红玉握着沈廷洲的退伍证,跟着旋律轻轻哼唱,泪水落在退伍证的封面上,晕开了一点痕迹,却让“中国人民解放军”几个字,显得更加清晰。

“廷洲,你看。” 她轻声说,像是在和沈廷洲对话,“国旗升起来了,方队走过来了,孩子们都长大了,黄土坡的日子,越来越好了。你当年的愿望,都实现了。” 她的手指拂过退伍证上沈廷洲的照片,“你说过,军人的荣耀,不是勋章,是国家太平,百姓安康。现在这些都有了,你可以安心了。”

沈念红把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她,是电视里老兵方队的截图,“奶奶,您看这个老兵,和爷爷长得多像。” 照片里的老兵戴着军帽,眼神坚毅,和沈廷洲年轻时的样子,真有几分相似。

聂红玉把照片和退伍证放在一起,“等电视剧开拍,我要去现场,给演员讲讲你爷爷的故事。” 她看向窗外,老槐树上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落在红布包上,“我要告诉他们,军人的精神,不是演出来的,是用血汗拼出来的;咱们的实在,不是装出来的,是用日子熬出来的。”

中午,窑里摆上了庆国庆的宴席。炖排骨、炒鸡蛋、炸麻叶,还有一大盆什锦酱菜,乡亲们举杯欢庆,说着家常,笑声飘出窑外,落在黄土坡的每一寸土地上。沈承业拿着沈廷洲的军帽,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踢正步,军帽上的红星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