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聂红玉带着小石头和沈承业,去了沈廷洲和柳氏的墓前。墓在老槐树的旁边,修得很整齐,墓碑上刻着“先夫沈廷洲之墓”“先母柳氏之墓”,旁边立着块小碑,是陈教授的,上面写着“恩师陈教授之墓”。聂红玉把带来的酱菜和小米放在墓前,给他们倒了杯酒:“廷洲,娘,陈教授,我回来啦,乡亲们给我立了块功德碑,我知道,这也是你们的功劳。”
“廷洲,你看,黄土坡现在多好,谷子丰收了,公路修通了,孩子们都能读书了,你当年说‘要让红玉和小石头过上好日子’,现在不仅我们过上了,乡亲们都过上了。” 她摸了摸墓碑,“我现在住回老窑了,火塘烧得旺,竹椅还是当年的,我每天都能想起你,想起你当年在窑门口等我回家的样子。”
小石头给墓前添了把土:“爹,娘,陈教授,我和承业会好好照顾娘,会把‘红玉’办好,会把黄土坡的加工厂建起来,不会让你们失望的。” 沈承业也学着大人的样子,给墓碑鞠了一躬:“爷爷,奶奶,陈爷爷,我会好好学习,把奶奶的故事传下去,做个像奶奶一样的人。”
夕阳西下,把黄土坡染成了金红色。聂红玉站在墓前,看着远处的窑洞,看着村口的功德碑,看着坡上丰收的谷子,忽然觉得,这一辈子,值了。她从一个被裁员的酒店经理,到一个83岁的老人,她用酒店的技能解决了温饱,用坚韧的品格熬过了苦难,用真诚的良心赢得了尊重,用无私的奉献换来了乡亲们的爱戴。
晚上,老窑里挤满了人,乡亲们带着自家的饭菜,围着火塘聊天。张云生叔给大家讲聂红玉当年腌酱菜的故事,汤书记的重孙子给大家讲聂红玉在达沃斯演讲的事,沈承业给大家讲奶奶教他写“实在”二字的事,小玥给大家讲羌寨妇女靠羌绣致富的事。火塘里的火苗越烧越旺,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彤彤的,像黄土坡上的红酸枣。
聂红玉坐在火塘边,手里握着柳氏的艾草毯,听着乡亲们的笑声,看着孩子们在窑里跑闹,忽然觉得,这就是她想要的圆满。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,没有腰缠万贯的财富,只有温暖的火塘,贴心的家人,热情的乡亲,和这片生她养她的黄土坡。
夜深了,乡亲们都回去了,老窑里只剩下聂红玉、小石头和沈承业。火塘里的火还没灭,火苗跳动着,照得窑洞暖融融的。小石头给聂红玉端来杯热牛奶:“娘,您累了一天,早点休息吧。” 沈承业趴在聂红玉腿上,“奶奶,明天您教我腌酱菜好不好?我想做给同学们吃,让他们尝尝黄土坡的味道。”
聂红玉笑着点头,摸了摸沈承业的头:“好,明天奶奶就教你,教你怎么选萝卜,怎么放盐,怎么晒,怎么让酱菜又香又脆。” 她看向窗外,月光洒在黄土坡上,像一层银霜,和1968年的月光一样,温柔而明亮。“小石头,你看,这黄土坡的月亮,还是当年的样子,可日子,已经不一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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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石头点点头,看向窗外的功德碑,石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“娘,您放心,我会把‘红玉’办好,把黄土坡的加工厂建好,把您的精神传下去。让黄土坡的人都知道,不管时代怎么变,‘实在’二字不能丢,‘互相帮衬’不能忘,‘根’不能丢。”
聂红玉闭上眼睛,靠在竹椅上,嘴角带着笑。她仿佛看到沈廷洲从窑外走进来,手里提着只野兔,笑着说“红玉,今天有肉吃了”;看到柳氏坐在火塘边,给她剥花生,说“红玉,你是我们沈家的福星”;看到陈教授拿着《中国烹饪大全》,说“红玉,手艺是根,要传下去”;看到汤书记拍着桌子,说“红玉,能让社员吃饱的就是好同志”。
她知道,他们都在,都在这片黄土坡上,都在这孔老窑里,都在她的心里。而她,会带着他们的牵挂,带着乡亲们的期望,带着“红玉”的初心,在这片黄土坡上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看着孩子们长大,看着黄土坡的日子,越过越红火。
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像是在唱一首丰收的歌;村口的功德碑静静矗立,像是在诉说一段温暖的故事;窑里的火塘噼啪作响,像是在奏响一曲传承的乐章。2021年的秋天,黄土坡上的红,是谷子的红,是酸枣的红,是功德碑的红,更是聂红玉用一生书写的,关于爱、关于坚守、关于传承的,最动人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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