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聂红玉刚到办公室,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,说抓住了昨晚砸玻璃的小混混,供出是钟守刚指使的,不仅如此,钟守刚还联系了河北的一个黑作坊,想仿冒“黄土坡速冻”的包装,以次充好流入市场。“沈哥早就料到他会来这手。” 负责对接派出所的战友赶来说,“沈哥上周就把咱们的商标注册证副本送到了周边省市的工商局,还跟经销商说了辨别真伪的方法,钟守刚的仿冒品根本卖不出去。”
聂红玉这才知道,原来沈廷洲在她忙着准备开放日的时候,早就悄悄布好了局。她走到车间,看见沈廷洲正给工人们讲解冷链车的安全注意事项,手里拿着个自制的示意图,上面标着重点检查部位。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在他身上,他讲得认真,额角的汗珠亮晶晶的,几个年轻的工人听得聚精会神——自从沈廷洲帮大家解决了宿舍漏雨的问题,又在工资上帮大家争取到补贴后,厂里的工人都服他。
“沈哥,你这手艺真是绝了,昨天那辆冷链车,修完后制冷效果比新的还好。” 一个年轻的司机说。沈廷洲笑了笑:“关键是定期维护,就像咱们做人一样,得时时上心。” 他转头看见聂红玉,眼睛亮了亮,走过来递过一个保温杯:“刚泡的菊花茶,放了点冰糖,你喝点润润嗓子。” 保温杯的外壳是红色的,上面印着“先进工作者”的字样——这是去年厂里评先进时发的,他一直没舍得用,给聂红玉装水用。
中午吃饭时,柳氏特意做了沈廷洲爱吃的红烧肉,还有聂红玉喜欢的清炒苦瓜。小石头扒拉着米饭,突然说:“爹,昨天晚上我听见你在院子里打电话,是不是在查刘建军的事?” 沈廷洲夹菜的手顿了顿,看了眼聂红玉,点了点头:“广州的战友传来消息,刘建军最近和钟守刚有过联系,好像在密谋什么。我怕你分心,没告诉你。”
“我已经让陈教授帮着打听了。” 聂红玉给沈廷洲夹了块红烧肉,“陈教授有个老部下在广州的食品厂当厂长,说刘建军的厂子最近资金链有点问题,可能想打咱们的主意。” 柳氏放下筷子,脸色有点沉:“这个刘建军,要是敢来害你们,我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!当年他还在黄土坡的时候,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“娘,您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 沈廷洲安抚地拍了拍柳氏的手,“我已经跟广州的战友说好了,咱们发往广州的货,他会帮忙盯着,不会出问题。而且,我把退伍证上的签名拓下来了,让懂笔迹鉴定的同志看过,确实是刘建军伪造的。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是拓下来的签名,“当年我爹被诬陷成逃兵,就是他搞的鬼,目的就是吞掉原主她爹的抚恤金。”
聂红玉看着那张纸条,手指微微颤抖——原主跳河前,肯定是知道了真相,却无力反抗,才会含恨而终。她抬起头,看见沈廷洲正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坚定:“红玉,不管查到什么,不管会遇到什么危险,我都在你身边。当年我没保护好原主,现在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 小石头也举起小拳头:“我也要保护娘!我已经学会打拳了,是学校体育老师教的!”
下午,聂红玉正在和张厂长商量合作生产豆沙包的事,突然接到了广州超市的电话,说他们收到的货里,有几箱速冻饺子的包装被划破了,怀疑是运输过程中出了问题。“肯定是钟守刚的人干的。” 张厂长气得拍了桌子,“这个家伙,真是阴魂不散!” 聂红玉却很冷静:“张厂长,您别生气,我让沈廷洲查一下运输记录,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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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电话,沈廷洲已经拿着运输记录过来了:“是咱们雇的第三方物流公司的问题,司机说在河北境内休息时,有两个人过来搭讪,现在想想,肯定是钟守刚的人动了手脚。” 他的脸色很难看,“是我考虑不周,应该用咱们自己的车队。” 聂红玉握住他的手:“不怪你,是咱们太信任外人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,我已经让林晓燕给广州那边补发新货,再赔偿他们的损失,不能砸了咱们的招牌。”
“我亲自去广州一趟。” 沈廷洲突然说,“一来是给超市道歉,稳住合作;二来是查查刘建军的底细,顺便看看钟守刚在那边有没有其他动作。你留在北京坐镇,厂里离不开你。” 聂红玉皱起眉: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钟守刚和刘建军都不是善茬,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 “我带两个战友一起去,安全没问题。” 沈廷洲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你放心,我一定完好无损地回来。”
沈廷洲出发的前一天晚上,聂红玉帮他收拾行李。她把几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,又在他的背包里塞了瓶云南白药和几包消炎药,还有柳氏烙的烧饼——沈廷洲说过,外面的饭菜再香,也不如家里的烧饼合胃口。沈廷洲坐在旁边看着她,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,打开一看,是块梅花牌的手表,黑色的表盘,银色的表链,擦得锃亮。
“这是我用退伍费买的,一直没舍得戴。” 他把手表戴在聂红玉的手腕上,“广州那边比北京热,你要注意身体,别太累。厂里的事要是忙不过来,就找张厂长帮忙,别硬扛。我每天给你打电话报平安。” 手表的表带有点松,聂红玉抬手想调,沈廷洲却按住她的手,低头帮她把表带扣紧,动作温柔得不像个糙汉子。“这个时间很准,你开会的时候用得上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沈廷洲就出发了。聂红玉送他到厂区门口,看着他坐上冷链车,车窗摇下来,他探出头说:“记住,不管出什么事,我都在你身边。” 车开走的时候,他一直回头挥手,直到车子消失在胡同口。聂红玉站在原地,摸着手腕上的手表,表盘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心里,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