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柳氏的晚年

搏雅昭华 重庆雄鹰 3458 字 3个月前

镜头切换到黄土坡的场景,乡亲们正在采摘花生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“聂总帮我们签了长期收购协议,我们种的花生不愁卖,每年都能赚不少钱。” 张云生的声音出现在电视里,他现在是黄土坡的村支书,“以前我们穷,姑娘都往外嫁,现在好多外村的小伙子都来我们这上门。” 画面又回到聂红玉身上,她站在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,接过奖章,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:“感谢这个时代,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。”

柳氏看着电视里的聂红玉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。她拿起手帕擦了擦眼睛,声音有些哽咽:“红玉啊,当年真没想到,你能有这出息。” 这句话说得轻,却像一块石头落在每个人心里。沈廷洲握住柳氏的手:“娘,红玉从来都不是普通人,她有股不服输的劲。” 小石头也说:“奶奶,我以后要像我娘一样,把咱们的酱菜卖到全世界去。”

聂红玉放下筷子,走到柳氏身边,蹲在她面前,握着她的手:“娘,要是没有你,我也走不到今天。当年我刚到沈家,你虽然嘴上刻薄,却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盖被子,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护着我。” 她想起1972年,她因为成分问题被批斗,柳氏拿着沈父的遗像挡在她身前,大喊“我男人是烈士,你们不能欺负他的儿媳”,那时候她就知道,这个婆婆已经把她当成了家人。

柳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我那时候就是嘴硬心软。看着你大着肚子还去干活,我夜里都睡不着觉;看着你把酱菜卖了钱,先给我买棉袄,我心里比谁都热乎。”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那是1973年小石头周岁时拍的,聂红玉抱着小石头,她站在旁边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“这张照片我一直带在身上,不管是在黄土坡的土坯房,还是在城里的楼房,都没离过身。”

汤书记喝了一口酒,感慨地说:“柳嫂子,你有福气,廷洲有福气,沈家有福气。红玉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,还改变了黄土坡所有人的命运。现在县里的领导都把红玉当成榜样,让年轻干部向她学习。” 陈教授今天没来,却托人送来了一幅字,上面写着“厚德载物,天道酬勤”,这八个字正是聂红玉一生的写照。

晚饭后,张大妈先回去了。汤书记和沈廷洲在客厅下棋,小石头给柳氏演示按摩仪的用法,聂红玉在厨房洗碗。柳氏看着厨房里聂红玉的背影,突然想起1968年的那个冬天,聂红玉第一次在沈家做饭,把红薯煮糊了,她骂了她一顿,聂红玉没哭,只是默默地把糊红薯吃了,然后第二天就做出了香喷喷的酱萝卜。从那以后,沈家的厨房就成了聂红玉的舞台,她用一双巧手,做出了一家人的温饱,做出了一份大事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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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奶,你看这个按摩仪,按起来是不是很舒服?” 小石头的声音把柳氏的思绪拉回来。她点点头:“舒服,比你爷爷在世的时候给我揉的还舒服。” 沈廷洲听到这话,笑着说:“娘,以后让小石头天天给你按。” 柳氏摆摆手:“不用,我有红玉给我买的按摩仪,还有你们陪着我,就够了。”

九点多,汤书记要回去了。沈廷洲送他下楼,聂红玉收拾完厨房,坐在柳氏身边,给她削了一个苹果:“娘,明天我陪你去逛菜市场,听说最近有新鲜的螃蟹,给你做醉蟹吃。” 柳氏笑着说:“好啊,我还想吃你做的酱鸭,就像以前在黄土坡的时候那样,用柴火慢炖,香味能飘半条街。” 聂红玉点头:“没问题,明天我就给你做。”

小石头回房间写作业了,客厅里只剩下柳氏和聂红玉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安静。柳氏突然说:“红玉,你还记得原主吗?她是个苦命的孩子,要是知道你把沈家带成这样,肯定会高兴的。” 聂红玉的眼神暗了暗,原主的死因她早就查清楚了,是因为被钟守刚和赵国安联手骗了钱,又被李秀莲散播谣言,才绝望跳河的。她轻轻点头:“我记得,我会替她好好活着,好好照顾这个家。”

“当年原主跳河,我以为沈家要完了,没想到老天爷把你派来了。” 柳氏握住聂红玉的手,“你比原主坚强,比她能干,更比她有福气。廷洲退伍证里的秘密,你也帮着查清楚了,证明了他爹是烈士,咱们家的成分也平反了,这都是你的功劳。” 沈父的退伍证里藏着他参加抗美援朝的军功章,当年因为被人陷害,才被说成“逃兵”,是聂红玉找到当年的老战友,才为沈父平反昭雪。

聂红玉笑了:“娘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我是沈家的媳妇,就要为沈家撑起一片天。” 她想起前世在锦绣酒店当经理,每天勾心斗角,虽然赚了不少钱,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温暖。穿越到1968年的黄土坡,虽然苦过、累过、被人欺负过,却收获了最珍贵的亲情和爱情,这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。

沈廷洲回来了,看到母女俩坐在一起聊天,笑着说:“娘,红玉,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要去菜市场呢。” 柳氏点点头,起身的时候,聂红玉连忙扶着她:“娘,慢点走,小心脚下。” 柳氏的腿有风湿,阴雨天就疼,聂红玉特意给她买了防滑的拖鞋,还在卫生间装了扶手。

躺在床上,柳氏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1983年聂红玉搞品牌升级,把黄土坡的老槐树画在包装上,乡亲们都笑着说“这是咱们黄土坡的根”;想起1985年“红玉食品”改成公司,聂红玉在成立大会上哭着说“感谢黄土坡的乡亲们,感谢我的家人”;想起1990年小石头考上大学,聂红玉抱着她哭了,说“娘,我终于把孩子培养出来了”。

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,柳氏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路灯。路灯下,有一对年轻的夫妻牵着孩子走过,像极了当年的她和沈父,还有年幼的沈廷洲。那时候的日子苦,却也有盼头;现在的日子甜,更要懂得珍惜。她摸了摸耳朵上的金耳环,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踏实——这是聂红玉给她的,是幸福的象征。

第二天一早,聂红玉就陪着柳氏去了菜市场。秋天的菜市场格外热闹,红彤彤的苹果,黄澄澄的梨,肥美的螃蟹,新鲜的蔬菜,应有尽有。柳氏走到一个卖花生的摊位前,拿起一把花生闻了闻:“这花生没有咱们黄土坡的香。” 摊主笑着说:“大妈,您说的是‘红玉食品’收的那种花生吧?那可是咱们北京最好的花生,都是特供的。” 柳氏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骄傲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