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签完的第二天,天气放晴了。聂红玉和沈廷洲去分厂查看,工人们正在安装新的筛选设备,都是沈廷洲托老战友从上海买的,能把坏花生、瘪黄豆都筛出来,提高原料利用率。张云生带着几个乡亲在厂区周围种果树,笑着说:“红玉妹子,你说的‘循环农业’,我们记下了。以后厂里的废水浇果树,果渣喂猪,猪粪当肥料,一点不浪费。”
正说着,陈教授的侄子陈明亮骑着自行车来了,车后座绑着个大箱子。“聂总,沈大哥,我叔让我送新研发的‘酱菜底料’过来。” 陈明亮打开箱子,里面是几十个小陶罐,“我叔说,用这个底料腌菜,能省三成香料,味道还更好。他还说,原材料涨价,咱们不仅要锁价格,还要降损耗,这样才能把成本真正控制住。”
聂红玉拿起一罐底料,打开盖子,浓郁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。她知道,陈教授这是在帮她——以前陈教授总说“手艺不能省”,现在为了帮她降成本,特意改良了配方。“替我谢谢陈教授,等我回北京,一定去看他。” 聂红玉把底料递给沈廷洲,“咱们把这个底料的配方标准化,在黄土坡建个底料加工厂,既降低成本,又能给乡亲们多创造点就业岗位。”
回北京的路上,沈廷洲看着窗外的风景,突然说:“红玉,我以前总觉得你搞这些‘协议’‘策略’太复杂,现在才明白,你是在给咱们的事业砌墙。原材料是地基,协议是钢筋,有了这些,再大的风浪也不怕。” 聂红玉靠在他肩上,笑着说:“以前在酒店,经理常说‘成本是根绳,攥紧了才不慌’。咱们做企业也一样,不仅要会赚钱,还要会守钱。”
刚回到北京的加工厂,周明远就拿着一份新的成本报表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兴奋:“聂总,沈大哥,你们看!和黄土坡签了协议,原材料成本降了一成;用了陈教授的新底料,香料成本又降了三成;张建军优化了生产流程,损耗率从以前的五降到了两成。现在咱们的休闲系列,利润比涨价前还高了五分!”
林晓燕也带来了好消息:“天津的经销商听说咱们签了长期协议,不仅同意不涨价,还追加了五千袋订单。他们说,就喜欢和咱们这种‘稳当’的企业合作,不用担心断货涨价。” 办公室里的人都笑起来,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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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没过多久,新的麻烦又找上了门。东北的黄豆供应商突然打来电话,说因为原材料涨价,之前签的供货合同要提价,不然就不发货。“聂总,他们太欺负人了!” 周明远气得拍桌子,“合同都签了,怎么能说涨价就涨价?” 沈廷洲也皱着眉:“我去东北一趟,找他们理论。”
“不用去东北,我有办法。” 聂红玉打开抽屉,拿出一份“备用供应商名单”,都是她之前让沈廷洲联系的。“咱们和黄土坡签的协议,主要覆盖花生和部分黄豆,东北的黄豆是补充。现在他们提价,咱们就减少向他们的采购量,转而从河北的供应商进货——我早就和河北的李经理谈好了,他们的黄豆质量不比东北的差,价格还低两成。” 她顿了顿,“另外,给东北的供应商发份函,告诉他们要是违约,咱们就去法院起诉,让他们赔偿损失。”
沈廷洲按照聂红玉的意思,给东北的供应商发了函。没过三天,对方就打来电话,态度软了下来:“聂总,是我们不对,之前的合同继续履行,不提价了。” 原来,他们听说聂红玉有备用供应商,还懂法律,怕真的吃官司,赶紧服了软。沈廷洲挂了电话,对聂红玉竖起大拇指:“还是你有远见,提前留了后手,不然这次真要被他们坑了。”
解决了东北供应商的问题,聂红玉又开始琢磨“成本对冲”的其他办法。她带着周明远和张建军,把厂里的原材料都梳理了一遍,凡是用量大的,都找了两家以上的备用供应商;易受潮的原料,建了专门的防潮仓库,减少损耗;连包装材料,都和塑料厂签了长期协议,锁定了价格。“咱们做食品的,就像走钢丝,成本是平衡杆,只有把平衡杆攥稳了,才能走得远。” 聂红玉在部门例会上说。
九月中旬,赵国安从香港回北京了。他比照片上胖了些,穿着笔挺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看着比沈廷洲斯文不少。沈廷洲把他约在加工厂附近的小饭馆,聂红玉也一起去了——她要亲自问问,赵国安和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,当年原主跳河,和他有没有关系。
“廷洲,好久不见。” 赵国安握着沈廷洲的手,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聂红玉,“这位就是聂总吧?久仰大名,‘红玉食品’的酱菜,在香港都有人买。” 聂红玉没绕弯子,直接拿出那张原主和他的合影:“赵先生,我想问你,你和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?当年你回黄土坡,真的是想接她去广州吗?”
赵国安的脸色变了变,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发抖。“我和原主是表兄妹。” 他沉默了半天,终于开口,“当年我在部队犯了错,被开除了军籍,后来去广州做外贸。我回黄土坡,是想找原主借点钱,顺便把她接到广州,给她找个工作。可我没想到,我刚找到钟守刚,还没见到原主,就听说她跳河了。”
“借多少钱?找钟守刚做什么?” 沈廷洲追问,“钟守刚说,你给了他一包东西,让他转交原主。那是什么东西?” 赵国安的脸色更白了,支支吾吾地说:“就是……一些南方的糖果,还有一封信,让原主别告诉别人我回来过。我怕被部队的人知道我回北方,抓我回去受处分。”
聂红玉盯着他的眼睛,赵国安的眼神躲闪,明显在撒谎。“赵先生,” 聂红玉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原主的死不是意外,钟守刚说看到你和她在河边说话。你要是说实话,我们可以帮你;要是撒谎,我们就把你当年犯的错告诉部队,让他们来查。” 赵国安吓得手一抖,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:“别……我说,我当年是因为挪用军款被开除的,回黄土坡是想让原主帮我凑钱还债。那包东西里,是我写的欠条。”
虽然赵国安的话还有疑点,但至少有了新的线索。从饭馆出来,沈廷洲皱着眉说:“我总觉得他没说实话,原主的死,肯定和他有关。” 聂红玉点点头:“别急,咱们已经抓住了线索的尾巴,迟早能查出真相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业做好,只有咱们强大了,才能应对所有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