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代魔宗巨擘,就此横尸当场。
死得干脆,死得突然,死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四周观战者全僵在原地,呼吸停滞,血液发冷。
“叶少威武!”
“叶少牛啊!”
“这才是咱们华夏的脊梁!”
“叶少——!!!”
人群轰然炸开,人人涨红了脸,挥臂呐喊,眼底全是滚烫的光。
谁也没想到,那个传说中年少成名、行事果决的叶寻欢,真能以一人一剑,将东瀛古武界最凶悍的天魔老祖斩于刀下!
天魔老祖是谁?是天魔宗镇宗之宝,是扶桑武道界谈之色变的活阎罗!
可就在刚才,他连自爆元婴的机会都没抢到,就被一剑钉死在尘埃里。
弱胜强,险胜绝,反而更叫人心服口服——敬他胆魄,畏他手段,更忍不住幻想:若我也能如他一般,该有多痛快?多硬气?
邦古站在远处,喉结上下滚动,倒抽一口冷气,手心全是冷汗,脸上血色褪尽,只剩一片灰白。
他亲眼看见天魔老祖引动元婴自毁的刹那,被叶寻欢一指摁灭生机;也亲见那柄剑如何斩断宿命,劈开神话。
叶寻欢收剑而立,衣袍未皱,气息未乱,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。
他抬眼望向邦古,目光平静,却沉得让人心头发坠:
“邦古,两条路——跪下磕头、自废修为,活命。不选,就陪他一起躺下。”
叶寻欢向来不嗜血,亦不滥杀。他只要对方低头,不要命。
可邦古若不肯低头……他也不介意亲手送他一程。
邦古浑身一抖,嘴角苦涩地抽了抽,额角青筋直跳。
他当然听懂了。
此刻的他,早已不是什么东瀛武道新锐,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。
可废功如断命,比死更煎熬。
他僵在原地,手指蜷紧又松开,松开又蜷紧……
叶寻欢盯着他,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扯。
本以为会听见一句硬气的“宁死不屈”,却只等来一场狼狈的拉锯。
换作旁人,或许会放他一马——毕竟谁不怕死?尤其一个正值巅峰的强者。
叶寻欢也信:邦古怕死,他还年轻,前路未尽,怎愿把命交代在这荒山野岭?
可正因怕死,才迟迟难决。
叶寻欢见他眼神动摇,便知心防已裂,只差最后一推。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:
“想活命,现在就跪。”
叶寻欢……
不等邦古开口,叶寻欢的声音已如冷刃出鞘:“再敢喊我一声‘叶少’,信不信我当场拧断你的脖子?”
邦古浑身一僵,喉结滚动,那点刚冒头的念头瞬间被掐灭。他垂下眼,声音压得极低,却恭谨得近乎谦卑:“叶……叶先生。”
“错得倒快。”叶寻欢冷笑,“滚。”
“是!是!叶先生,我这就走!”邦古额头沁出细汗,话音未落,转身便朝山脚狂奔而去,袍角翻飞,步子踉跄,活像身后有厉鬼在追。
叶寻欢没拦,也没动,只负手立着,目光沉静地目送他远去。
直到那抹身影彻底融进夜色,叶寻欢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目光一转,重新落在地上——天魔老祖的尸身静静横陈,衣袍未乱,面容凝固在最后一瞬的惊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