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前因后果,林安一阵无语。
这个钟达昌,真是多管闲事!明明知道马麟祥靠不住,是个惹祸精,还非要去掺和这一摊浑水。
二叔公道行虽浅,但驱个孤魂野鬼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现在倒好,好心救人,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一行人抵达马家镇后,林安被带到钟家大院。
钟家早年也算殷实,院子宽敞,住着不少帮工。
店铺收入勉强维持开销,发完工钱所剩无几。
见二叔公归来,众人纷纷围上前来。
“二叔公,九叔请来了吗?”
“二叔公啊,大肠还有救吗?”
这些人都曾受钟达昌照拂,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深厚。如今出了这事,个个焦急万分。
“哎,二小姐也回来了。”
“阿云姑娘,九叔找到了没有?”
“都别围着了!”二叔公扬声喝止,“活儿不干了?九叔没找到,但我请来了他的大弟子——林安道长。行了行了,各回各岗,该做什么做什么去!”
他话音一落,众人纷纷退下,各自散去。
可临走前,仍忍不住频频回头打量站在阿云身旁的林安。
“长得这么俊,真能行吗?”
“是啊,哪有这么好看的道士,莫不是花架子?”
“唉,也不知大肠能不能挺过去……”
“要是大肠没了,咱们这儿怕也要散了。”
“别瞎说!大肠一定没事的!”
“林道长,请随我来。”二叔公拄着拐杖,恭敬地对林安说道。
“好。”林安点头,随他步入内室。
屋中,钟达昌的遗体静静躺在一张小木床上。
床头设一香炉,炉中插着一支细长的红烛,火焰微弱,青烟袅袅——却诡异地下沉,在床底盘旋不散,久久不散。
此乃“招魂香”。若魂魄离体,点燃此香,辅以法事,无论魂灵飘荡何处,皆可循香归来。
林安走近,凝视着钟达昌的面容。
不能再拖了。再过两日,尸身必腐。一旦腐烂,纵使魂归,也无力回天。
他眉头紧锁,指尖迅速结印,低声诵念茅山招魂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