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收尾,林安开车送王珍珍到学校,再折返灵灵堂清洁公司。
推门进去时,马小玲正靠在办公椅里翻合同,抬头一看,愣了两秒——林安穿着浅灰卫衣配工装裤,身姿挺拔,眉眼清朗,阳光从百叶窗斜切进来,给他轮廓镀了层柔光。
她咂咂嘴,无奈叹气:
“可算等到您大驾光临了,不是说‘绝不迟到’吗?这都十点了!”
“弹性上下班嘛——晚走一小时,不就扯平了?”
林安耸耸肩,目光扫过墙上那幅旧画像,忽然挑眉:
“哟,这位就是你姑婆?”
“对,马丹娜,我姑婆。”
林安笑着走近两步:“跟你像得能当双胞胎,该不会是你换身旗袍、梳个发髻,自己拍的吧?”
“顶多七分像,哪有那么神似。”
滴滴滴——
电脑提示音猝然响起。
“哎?来活儿了!”
马小玲眼睛一亮,鼠标一点,邮件弹了出来。
雇主名叫刘天蛾,乡下老宅入夜后总有怪声,似婴啼,凄厉又断续,已吓跑两拨租客,想请灵灵堂上门“做一次深度清洁”。
“太好了!终于开张了!”
马小玲一激动,啪地拍桌起身,结果椅子腿一滑,整个人往前栽,结结实实扑进林安怀里。
“慢点慢点,接单高兴成这样,小心闪了腰。”
林安稳稳托住她胳膊,嗓音含笑。
“你懂啥?这工作室月租六万八,水电物业全包,不拼命接活,下个月房租都掏不起。”
马小玲抿着唇站直,顺势理了理衣摆,又补了一句:
“哪像你啊,天生点石成金的命——缺钱了随手变块金砖,拿去当铺换现金,比刷支付宝还利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