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人命了！”

“那不是裁缝平吗？”

“天啊——是平妈！平妈没了！”

嘉嘉大厦四楼住户扒着窗往下张望，一眼认出倒在街角的瘦小身影，有人当场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
深夜警笛刺耳，警车与救护车接连呼啸而至，现场忙乱近一小时，裁缝平的母亲才被抬上担架，无声离去。

“刘Sir，案子太邪门了！法医初检说，尸体死亡时间超过三十八小时——可大厦监控清清楚楚：死者昨晚自己走出大门，脚步还很稳！”

高保攥着卷宗，快步找到上司刘Sir。

刘Sir只听半句，心头便是一沉——又是超凡事件。普通人碰不得，得交由特殊部门。

“文件给我，我来对接。”他伸手接过，低头翻阅。

死者杨翠芬，与独子罗凯平合租在嘉嘉大厦402室，母子俩靠缝补裁衣糊口，都是手艺扎实的老裁缝。

“罗凯平人呢？”

“精神恍惚得很，一直嚷着让一个女人出来，说只有她，才能把他妈救活。”

刘Sir眉峰一拧：“先稳住他情绪，再细细问清前因后果。”

“明白，刘Sir！”

次日下午，罗凯平拖着身子回来了。面色灰败，眼窝深陷，满头青丝一夜尽染霜雪，活脱脱一个被抽干精气的老叟，哪还有三十岁男人的模样？

“阿平，你妈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是啊阿平，平妈到底怎么了？”

整栋楼早传遍了——昨夜平妈陈尸街头，罗凯平跪在楼下哭得撕心裂肺，整栋楼都听得见。

“谢谢各位惦记……我妈走了。”他嗓音沙哑，顿了顿，“正中哥，麻烦你帮我母亲办场法事，超度往生。”

“包在我身上！玄武童子亲自操刀，稳得很！”金正中拍着胸口打包票。

“哦对——阿倩昨晚托我转交的六百块，说是买衣服的钱。”他一拍脑袋，从裤兜里摸出一叠纸币，递过去。

罗凯平苦笑摇头：“你先收着当定金吧。今晚就做法事，完事我再补你六百。”

“成！就今晚！”金正中爽快应下。

嘴上说得义气，心里却绷着弦——钱是赚到了，可脸上还得挤出三分悲戚，一边叹气一边捶腿，装得比谁都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