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,罗密欧握着方向盘,指尖发紧,一声不吭。

“风叔,您这脸拉得比庙里黑脸判官还吓人,瞧把罗密欧吓得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”

林安笑着戳了戳风叔胳膊。

“唉……我是想着,那女鬼实在可怜。生前遭奸人毒手,死后又孤魂野荡五百年,连黄泉路都踏不进半步。而那个作恶的,早享尽荣华,子孙绕膝,不知投了多少回胎。”

林安闻言,眉头微蹙。

“这方地府,简直荒唐透顶。我改日得走一趟,看看底下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——尸位素餐,渎职怠政,成何体统!”

“真要去?地府哪是闹着玩的地方!”风叔眉头拧紧。

“放心,地府于我,跟自家后院差不多。”

林安摆摆手,身子往椅背一靠,目光随意扫向窗外。

“咦?那不是芬妮她们的车?”

罗密欧扭头一瞅。

“是芬妮姐!错不了!”

“追上去。”

滴滴滴——

喇叭轻响三声,罗密欧稳稳打舵,油门轻踩,车子悄然提速,不紧不慢缀上了何芬妮的车尾。

走了不多远,何芬妮将车缓缓停在路边,罗密欧也跟着踩下刹车。

何芬妮和安柏妮推开车门走下来,眉宇间还浮着几分倦意。

“阿安!真巧啊,你们也走这条路?”

何芬妮一抬眼就瞧见林安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,脸上那点疲惫瞬间烟消云散,嘴角扬起一抹亮晶晶的笑。

安柏妮也轻快地迎上去,两人一左一右挽住林安的手臂,指尖还带着点暖意。

“刚结了宋家那桩事,你们去凌先生家跑一趟,结果如何?”

“罗盘指针一直在颤,屋里阴气浓得化不开,可我们守了大半天,连个影子都没撞见。后来凌家人硬留我们吃饭,谁知凌太太突然大出血,凌先生当场抱她冲去医院——我们只好打道回府……”

“大出血?怎么回事?”

“她正怀着孕,谁料毫无征兆就见红了,吓死人了!”

安妮攥着衣角,声音里满是后怕。

“八成是阴气太盛,直冲胎元,胎儿受惊,胎气不稳。”

风叔眉头拧成疙瘩,语气沉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