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下不了手啊……小灵，收手吧。”

“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？宋玉秀那样糟践你，你倒护着他子孙？”

“可他们是活生生的孩子啊……就算宋玉秀负我，我也不能让那些稚子替他偿命。”

“哼，我不讲这些！你不杀，我来杀！”

“小灵，别这样……你苦修多年，莫要毁在执念里。”

“哼！宋玉秀十代子孙，一个都别想活——我可不像你，心软得任人宰割。”

林安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厅中垂泪的宋家人。

又是这类老套纠葛。

前脚刚打发掉一对追了两世还要索命的怨鬼，这会儿又冒出个誓要屠尽仇家后代的妖！

不过实话说，那女鬼眉目清婉，猫妖也是姿容出众，皮毛雪亮，眼波生辉。

……

嗖！

林安身形骤然一虚，原地只剩残影。

两个正偷偷打量他的宋家姑娘顿时一怔。

方才还在眼前的人，怎么眨眼就没了？英俊得像画里走出来的，又是法力深厚的道士，简直戳中她们心底最柔软的梦。

“咦？风叔，刚才那位道长呢？”

“怕是有所察觉，先一步去了。”

……

“说得对，这世界，本来就是谁强谁说话。”

林安的声音突兀响起，回荡在山洞深处。

女鬼与猫妖齐齐一颤，惊得脊背发凉。

甭管是人是鬼还是妖，背后冷不丁冒出个活物，谁不心头一跳？

“谁？！想干什么？！”

猫妖猛然转身，将女鬼挡在身后，爪尖泛光，龇牙低吼。

“茅山弟子，林安。为宋家一事而来。”

“哼！宋玉秀奸辱我家主人，我杀他后人，天经地义！臭道士，少来碍事！”

“小灵，别再执迷了……”女鬼伸手攥住猫妖的手腕，声音哽咽，眸中水光晃动。

“哟，小母猫，脾气倒烈。”

林安轻笑一声，“念你忠心护主，情有可原——一条命换一条命，此前罪业，我既往不咎。从今往后，你便随我护法听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