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栋民生公寓,霎时惊起一片嘈杂人声。
十多分钟后,十几辆轿车呼啸而至,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齐刷刷停在民生公寓铁门外。
人影晃动,脚步杂乱,一群穿便装的汉子涌进楼道,没过几分钟,几具盖着黑布的尸体被抬了出来。众人围在陈大伟身边,像簇拥凯旋的将领,七嘴八舌地拍他肩膀、竖大拇指。
“大伟哥,这回真是立了头功!”
“肥哥”“刘哥”“阿龙”三人刚凑近,陈大伟就咧开嘴,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潮红,语气发紧:“这次能活下来,全靠上清观的林道长!要不是他出手,我早躺进太平间了。”
三人是他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兄弟,刀架脖子都敢替他挡的人。
一听这话,眼神顿时亮了,齐声追问:
“啥情况?快说!”
“林道长?你真碰上脏东西了?怪不得最近气色这么差,眼窝发青,走路都飘。”
“千真万确!洪良那俩弟妹——是我杀的没错。可他们断气那天,我老婆正生孩子!更邪门的是,两个死孩子脑门上各有一个血点,位置分毫不差,就跟……跟枪口烫出来的一样!”
“林道长不光给娃做了净煞,连洪良藏哪儿都掐算出来了!要没他,我现在怕是已经疯了。”
话音一落,肥哥眯起眼,刘哥皱起眉,阿龙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一道新结的疤。
“嚯!这么神?”肥哥转头朝阿龙一挑眉,“你前阵子不也老做噩梦?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?”
“你也撞上事儿了?”肥哥和陈大伟同时扭过头,一脸错愕。
阿龙喉结一滚,点头:“刚搬进新屋,老婆怀了六个月,B超说是儿子。结果那天回家,在楼梯转角一脚踩空,摔下去时她肚子正顶着扶手……孩子没了。从那以后,她夜里总对着空气说话,哄‘宝宝别怕’,可屋里根本没人。”
几个人听得脊背发凉。
“嘶——这可不是小麻烦!”陈大伟一拍大腿,“大卫,林道长人呢?”
“在车里,走,我带你们去。”
一行人快步穿过院子,来到一辆黑色轿车旁。
只见林安和风叔并排坐着,一人翻着报纸,一人叼着半截烟,正低声聊着什么。
“林道长!”
陈大伟立刻躬身,声音放得又轻又稳。
“哟,收工了?”
“全靠您搭把手。”
“小事,五千块。”